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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都不跟我打聲招呼,”徐燊彎下腰趴他車門上不滿說,“我剛看到你跟那個病秧子說話了?!?
湛時禮問:“還想聽我說什么?”
徐燊的手指伸向前,勾住他的襯衫領(lǐng)子,撥開了最上面那顆扣子:“扣這么嚴(yán)實做什么?這里的印子他看到了嗎?”
湛時禮捏住徐燊作怪的手:“不許動。”
“裝模作樣,”徐燊輕嗤,指尖在他皮膚上戳了戳,“好啦,知道你毛病多,不碰你就是了?!?
湛時禮道:“下回見吧。”
徐燊直勾勾地看著他,照舊的,豎起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寶貝,下次見?!?
湛時禮側(cè)過頭,輕碰了碰他的唇,溫緩了聲音:“回去吧,去哄哄你爸做個好兒子?!?
徐燊輕笑:“好。”
目送湛時禮的車離開后,徐燊回去別墅里,也被徐世繼叫去書房。
徐世繼靠在躺椅里正閉目養(yǎng)神,徐燊走上前,彎腰幫他將身上蓋的毛毯拉起來一些。
徐世繼睜開眼,輕拍了拍他手背:“坐吧。”
徐燊在旁邊坐下,說:“爸你精神還是不太好?!?
徐世繼道:“其他人見到我都喜歡說什么精神看起來好多了、臉色紅潤了之類的話安慰我,只有你會說實話,你這個個性倒是像我?!?
徐燊說:“說實話沒什么不好?!?
徐世繼嘆道:“是沒什么不好,我都這個年紀(jì)了,確實更喜歡聽別人跟我說真話?!?
徐燊:“嗯?!?
徐世繼又拍了拍他的手,儼然一個慈父。
一開始他的確看不上徐燊這個私生子,尤其年輕時,風(fēng)流債太多,一個妓女偷生下的兒子,無異他的人生污點,自然不愿意認(rèn)回來。
但現(xiàn)在他年紀(jì)大了,家中子孫唯一有點本事的只有一個徐子仁,卻也難當(dāng)大任——眼光不夠長遠(yuǎn),心思更狹隘。在知道這個私生子頗有出息后,他才打定主意把人接回來,無論如何總是他的種,好過他百年之后家業(yè)便宜了外人。
“你二哥不想你坐地產(chǎn)開發(fā)部總經(jīng)理的位置,你自己什么想法?”徐世繼問。
“盡力而為,”徐燊說,“要是董事們都信任我,相信二哥也無話可說?!?
徐世繼笑起來:“你倒是不謙虛,做了這個總經(jīng)理,之后不出意外就得進董事局,你能行嗎?”
徐燊的神色坦然:“爸要是愿意給我機會,我自然也想試試?!?
徐世繼又問:“我讓nic幫你,你覺得他這個人怎么樣?”
“他挺有本事的,”徐燊從容說,“而且很有主意,但二哥好像不太滿意他,當(dāng)著面的教訓(xùn)罵他絲毫不顧忌他是爸你的助理?!?
“你二哥那個人一貫這樣,你多忍讓著他一些就是,”徐世繼雖然對徐子仁有諸多不滿,似乎也不覺得他教訓(xùn)自己助理是件多了不得的事情,“至于nic,他確實有本事,人也低調(diào),而且底細(xì)干凈,一畢業(yè)就進了肇啟,所以我把他留在身邊用。這樣的人倒不必對他太好,偶爾給點甜頭吊著,他就會一直給你賣命,別把他胃口給喂大了反而不好控制,這方面你多學(xué)著點。”
徐燊表示受教,心里卻止不住發(fā)笑。
徐世繼精明一輩子,老了還是看走了眼,養(yǎng)了只豺狼在身邊還以為是忠犬,想著吊別人胃口,殊不知對方其實想將他生吞活剝。
但湛時禮這個人的野心究竟在哪里,徐燊其實也摸不透,直覺告訴他沒那么簡單,他現(xiàn)在所窺見的或許也只是冰山一角。
最后徐世繼也叮囑徐燊認(rèn)真想想有沒有什么好的項目點子,只要能得到其他董事支持,徐子仁就算再不情愿也無法阻止他上位。
其實一個地產(chǎn)開發(fā)部總經(jīng)理的位置,不過是徐世繼這位董事局主席一句話的事情,他明明可以開口卻偏不,何嘗不是在吊著徐燊的胃口。對外人是這樣,對自己兒子也是這樣,永遠(yuǎn)作壁上觀,想做背后操縱全局的那個。
徐燊心中不屑,但順從答應(yīng)下來:“我有在考慮,等之后做好計劃書再報給董事局吧?!?
過了幾天,他又去湛時禮家過夜。
白天工作都忙,偶爾在公司碰到也未必有空說上話。
他倆現(xiàn)在約會的頻率基本保持在一周一兩次,不是在湛時禮家,就是在游艇會那邊。
徐燊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接過湛時禮剛沖好遞來手邊的咖啡,順手摁開電視機:“十點整,看新聞?!?
電視臺正在插播一則實時新聞,半小時前警方接到舉報采取突擊行動,在大角咀的一間酒吧里逮捕大批聚眾嗦k的毒蟲,多是十六至二十歲的青少年,徐天朗的身影赫然就在其中。
這小子被警察帶出酒吧押上警車,兩手抬起擋住臉試圖躲避媒體鏡頭,新聞臺的現(xiàn)場記者認(rèn)出他這位城中知名紈绔,直接點出了他的名字。
“丟人現(xiàn)眼。”徐燊一聲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