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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人會在小公園一邊遛狗一邊看《西游記》嗎?
有啊有啊。
就是我和陸星洲。
我們在晨光下看了一集《西游記》,當(dāng)然沒有從頭看,中間隨便挑哪一集,我們都能接上前面和后面的劇情。之后,陸星洲說:“你帶我去一下你平時去的理發(fā)店吧。”
我平時去的那家沒開門,我打電話問宋昭,宋昭說:“那個姐姐是理發(fā)師,你可以去找她,我給你地址。”
那個姐姐就是宋昭的女朋友,我和陸星洲去的時候她正在給別人卷頭發(fā)。有人給我們倒了茶水,很快宋昭的女朋友便走過來對我們微笑:“安南。”
“嗯,姐姐。”我說。
“我叫小凝。”她說,“你哥跟我說過了,你剪還是……你朋友?”
小凝的目光落在陸星洲的身上,我把陸星洲推過去,看見他坐在鏡子前,小凝解開了他綁頭發(fā)的發(fā)圈。陸星洲的黑發(fā)一下子散落開,小凝說他的發(fā)質(zhì)不錯。
陸星洲說:“嗯,幫我直接剪短吧,再燙一下。”
“要徹底換個樣子嗎帥哥?”小凝笑了笑,打開手機的相冊給陸星洲選,“這幾種都不錯。”
我去隔壁奶茶店買了飲料,插上吸管后回去遞給陸星洲。陸星洲不方便喝,我只好先把飲料放在他的面前。過了一會兒陸星洲喊我:“小宋,你拿去先喝。”
“那好。”我把飲料拿走,坐到沙發(fā)上等他。
在理發(fā)店等人是最無聊的,我一邊喝飲料一邊想起以前——我爸,宋回,他基本上從來不去外面剪頭發(fā),所以宋昭很小的時候就學(xué)會了使用電推剪。有一次他們趁我睡著,也給我把頭發(fā)推了,那次我整整半個月都沒理他們,后來還是在奶奶的勸說下才原諒他們。
關(guān)于陸星洲的頭發(fā),我有一些奇怪的聯(lián)想。我知道頭發(fā)對于一個人來說很重要,他一定經(jīng)歷了什么難受的事情。我想著想著,竟然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直到幾個小時過去,有個人影站在我的面前,把我拽了起來。我睜開眼睛,看見陸星洲已經(jīng)變成了利索干凈的短發(fā),長發(fā)的他看起來很漂亮,現(xiàn)在的他卻多露出幾分英俊和鋒利。
“好看嗎?”陸星洲蹲下來,眼睛和我齊平。
“好看。”我干咳了一聲,輕聲說,“哥哥……你現(xiàn)在很香。”
陸星洲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他說:“是定型噴霧的味道……走了。”
臨走前,小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和陸星洲,似乎想說點什么,卻只是笑著揮手:“安南再見。”
我懷疑,她可能聽到我說陸星洲香。
如同我哥所說,寒假過去了大半,這個假期的后半段我總是和陸星洲在一起。
我沒和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好像也忘記要做很多事情。每次放假前我都會做計劃,讀書計劃、游戲計劃、補番計劃……但唯獨這個假期是特別的,我什么也沒做,只是經(jīng)常去找陸星洲。
我覺得他應(yīng)該同樣很無聊,不然也不會時不時地發(fā)消息給我,雖然每次陸星洲發(fā)的內(nèi)容都是:“遛狗”、“小公園”、“到家了嗎?”、“睡了”這幾句簡單的話,但我每次都會對他說很多很多其他的話。
他不太回我,最多只會說:“早點睡。”
有天,我絞盡腦汁都不知道要和陸星洲做什么,于是便打電話問向迪。向迪接了電話先是沉默,然后有些刻薄地問:“你背著我談戀愛了嗎?”
我大驚失色,連忙否認:“沒有!”
向迪呸一聲,說:“我也覺得你沒有,但是你很奇怪宋安南,酒吧那天之后你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我喊你出來也不出來。”
我嚴肅道:“是這樣的,我哥買了一個恐龍蛋送給我,我這幾天都在忙著孵蛋。”
向迪十分震驚,吼我:“你他媽找借口能換一個不那么離譜的嗎?你說你哥買了個鴕鳥蛋我都會信。”
“那就是鴕鳥蛋。”我改口。
“宋安南,我他媽在你眼里是傻子嗎?”向迪又罵。
好心的向迪還是給我推薦了西島幾個約會的地方。我再三強調(diào),不是約會。向迪說,知道了不是約會。
我把他說的每個地方都仔仔細細看了很多遍,但總覺得這些地方很普通。書店、酒吧、咖啡館……沒什么特別有意思的。
我想了半天,問了向迪最近秘密基地是不是沒人,向迪說沒人,所以我想到可以帶陸星洲去東島上面的秘密基地。
第二天我準備好東西——戶外水壺裝滿水,一個充電寶,奧利奧餅干,很多餐巾紙……之后騎車去找陸星洲。糖糖今天沒去小公園,只是在小區(qū)里溜達幾圈。我把東西都裝在一個大背包里,背包放在單車的車簍里,陸星洲站在樓下等我,我停在他的面前,很酷地說:“上車!”
陸星洲說:“這么環(huán)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