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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就睡覺,我不餓。”向馳安把他按回床上。
寧橋卻掙扎著往起爬:“我去洗漱一下, 睡覺再熏著你。”
“那就回里面去, 有熱水器,省得再燒熱水了。”向馳安找到一件外套給寧橋套上,扶著他往家里走。
冬天的夜很黑, 這個點兒了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向馳安攙扶著寧橋回到家里,又幫他把熱水器打開,整個衛生間里熱氣繚繞,寧橋這才慢吞吞地脫了衣裳去洗澡。
這里的冬天不像北方,北方的冷是只要你穿得夠厚就能抵御,但這里的冬天是你穿得再多再厚,冷風也會透過衣服吹進人的骨縫里。
床上的床品換成了粉紅色的那套,床上的被子是用寧橋新彈的棉絮裝的,蓬松柔軟,寧橋還買了一床電熱毯,向馳安打開了開關。
向馳安在寧橋去了幾分鐘之后,他也脫了衣服往浴室里去。
熱氣蒸騰中寧橋抬眼去看向馳安的臉,只覺得他像是電視里隔了云霧的神仙,下凡到他身邊來。
寧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抓住了他有些長了的頭發,向馳安就著他的手低頭,吻細細密密地落下。
……
鬧了一通之后寧橋被向馳安抱上床的,床上暖烘烘的,寧橋很快就抱著被子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他還有些恍惚,手臂上接觸到的是溫熱的皮膚,向馳安頭靠在他的肩上,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這會兒睡得正香。
寧橋看了他好一會兒,被子遮住了他高挺的鼻梁,露在外面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他把手伸上去,感受到他睫毛的顫動,落在手心里有些抓人心脾的癢意。
怕吵醒他,寧橋悄悄地起床,看到在他這一側的床頭柜上是向馳安的保溫杯,他擰開杯蓋,里面的水還有些溫度,喝完一杯水之后,寧橋頭還是有些疼,嗓子也有點干澀,吞咽還有些不適感。
今天有大霧,大霧之后必有晴天,寧橋先把蓋著香腸臘肉的塑料布揭開,又伸了個懶腰,做完這些,他一個轉身,就跟站在門口的梁杰四目相對。
寧橋:……
梁杰:……
寧橋趕緊躡手躡腳地從院子里出去,隨后走到梁杰的面前,面上是掩不住的心虛:“那什么,我把臘肉晾這兒的,這會兒剛過來來揭塑料布。這院子挺大,圍墻也高,我的臘腸晾在這里也不會被偷。”
梁杰把他從頭看到腳,他重新戴回了眼鏡,看起來就很是精明,看到寧橋都頭皮發麻腳趾扣地,梁杰才輕飄飄地說:“我又沒說什么,你急什么呢?”
寧橋趕緊把他拉走,走出院子還細心地關上了大門:“你這么早干什么去啊?”
“我上你家買東西。”梁杰說,“我敲門沒人開,你昨晚睡哪里?”
“就……”寧橋絞盡腦汁,“肯定是你來的時候我已經過來了。”
梁杰有些無語地看著他,覺得他笨得可以:“我去你家小賣部跟你來這里沒有別的路。”
看寧橋心虛的樣子,梁杰也不裝了:“我昨晚本來說把衣服給你的,然后我掉頭回來,都看到了。”
“你你你,你看到什么了?”寧橋臉漲得通紅,整個人像是要燒起來了,他手足無措,又想拉梁杰,又心虛,像個上躥下跳的猴子。
“該看到的我都看到了。”梁杰神色復雜,像是想訓他,又要顧忌他的感受,“小橋,是他把你帶壞的嗎?我看他那樣子像是城里人,城里人要騙你一個單純的村里孩子再容易不過了。”
梁杰也是在外面討生活的人,聽的見的自然比寧橋多多了,他很是擔心。
寧橋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是我,是我先的。”
梁杰根本不信他說的,只一心認為自己的看法是對的,現在的寧橋就是被人蒙騙了,被騙得心甘情愿,要是他們再不回來,只怕寧橋要被這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了,說不定就心甘情愿地把小賣部給人家了。
“我不跟你說。”梁杰有些生氣,“我叫上姜毅一起跟你說。”
寧橋趕緊拉住他苦著臉說:“你別說,別跟姜毅說,他知道了肯定要鬧一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