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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橋看著他:“沒生病,就是累,每年都這樣。”
“餓嗎?”向馳安問他。
寧橋聽他這話,以為是他餓了,掙扎著就要起來做飯,向馳安把他按下,隨后拿出個飯盒給他:“吃吧?”
寧橋睜大眼睛:“你做的?”
向馳安沒理他,轉身離開了,寧橋吃第一口飯就只知道是誰的手藝了,飯叔燜的豇豆干飯有別人做不出來的味道,一盒飯下去,寧橋終于恢復了點元氣,越過窗前養的那一排小綠植,看到在院子里打轉的向馳安。
他朝下喊了一句:“向馳安,干什么呢?”
向馳安抬頭看他,中午十二點的陽光太刺眼,他稍微瞇了一下眼睛,但也沒看清寧橋究竟在哪里跟他說話:“把池子里放滿水,一會兒游泳。”
“啊?”寧橋聽到他說的話,這會兒也不覺得累了,踩著鞋子下了樓,看著向馳安找了根水管,連接著花臺邊的水龍頭,把水往池子里引。
泳池里并不臟,是之前寧橋沒事兒干的時候打掃過的,他看著向馳安:“放滿這個池子得用多少水啊?”
向馳安捉著水管,坐在池子邊上:“不都是井水嗎?這里的水放出去之后,經過大自然的一些列的加工,最終還是會回到井里。”
寧橋撓頭:“也就是說,我們洗澡的水,最終還是會變成我們吃喝用的水?”
向馳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總體來說,是的,所以你以后要不用水了嗎?”
寧橋趕緊搖頭:“我會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等著水滿上來的時間實在是有些久,因為池子實在是太大,寧橋還在擔心他們把整個村子的井水都用完了,村里人該吃什么。
結果在水位剛剛到小腿的時候,水龍頭就不再出水了,向馳安的臉黑了。
寧橋趕緊去把水龍頭關上:“這會兒也能玩啦!”
向馳安還是黑著臉,寧橋已經脫了身上的衣裳,只穿一條褲衩躺進池子里,沁涼的井水最是能解暑,寧橋只覺得身上的酸疼泡在井水里也消解了很多。
他在池子里毫無形象地翻來覆去,站在池邊的向馳安還穿著整齊,他拍了拍水面:“下來玩啊。”
向馳安脫了衣裳,即使他在村里待了快一個夏天,卻依然沒有被曬黑一點,還是白得發光,對比之下就更顯得寧橋曬得黑。
寧橋看著他,又有些好奇,這些日子了也不見他有鍛煉,但看起來他的身形沒有絲毫走樣,反而看起來比之前還有更加壯實一點。
向馳安沒游過這么憋屈的泳,簡直跟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剛才的興致也沒有了,這會兒只是在池子里坐著,寧橋倒是玩得開心,邊玩邊說:“我們小的時候就經常去河溝里游泳,我是游得最好的。”
向馳安想起他們上次在寧橋小賣部的小河溝里抓螃蟹:“就門口的那條小河溝?”
寧橋的眉高高的揚起:“當然不是,我們都是在上面水庫附近游的,我以前還救過一個小孩兒呢。”
向馳安沒見過水庫,但也知道能叫水庫水應該很深:“你那時候幾歲?”
“十歲的時候。”寧橋說,“回來之后我爸把我吊起來打了一頓,后來就不敢去水庫玩了。”
“是該打。”向馳安笑了一聲,隨后聽見門口有小孩兒的聲音。
寧橋從池子里爬出來,一看是丁二毛。
今天是星期天,學校不上課,村里的小孩兒都在家里,這會兒田里的稻谷差不多都收了,孩子們就提著小桶往田里去,摸螺螄抓蝦米,大人們一般只會在晚上大罵兔崽子弄得一身泥,然后再燒水把泥孩兒們洗干凈。
丁二毛是來找寧橋給他們做麻辣螺螄的,幾個小孩兒撿了滿滿的一桶,一般大人嫌這個沒吃頭,不太愿意做,以前寧橋給他們做過一次,后來他們摸到螺螄就都來找寧橋。
“橋哥!我們摸到好多螺螄。”丁二毛的臉上都是泥,他還是有點怕向馳安,所以只是站在門口沒進來,跟在他后面的小孩兒們也一個的都像鵪鶉一樣。
寧橋看向向馳安,向馳安朝他挑眉:“干什么?”
“讓小孩兒們一塊玩唄?”寧橋說,“我給你們做螺螄吃?”
向馳安看他們渾身都是泥,知道讓他們來玩的話水肯定會變成泥水,寧橋看出了他的意思,趕緊說:“我會把他們先洗干凈。”
向馳安沒再說話,但寧橋已經看出了他的松動,他趕緊起來:“孩子們,進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