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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榕看這倆人在較勁, 特別想笑, 可又不好僵在這兒, 只好硬著頭皮打圓場, “我讓秋桐跟你做點干糧, 你要吃什么樣的只管跟她說就是。”她覺得小魚對她親近, 那是因為他在落魄的時候甚至做小廝的時候, 她們家對他都很不錯, 大概覺得人在最低谷的時候遇到真心對待你的人總會有好感。這并不是說倆人有男女之情, 只是單純覺得對方可以信賴吧。
吳襄不想下余榕的面子, 江榆林更不想余榕為難,秋桐順勢問了江榆林幾句就去做了。敬天現(xiàn)在也是個少年了, 江榆林對他的興趣更大一些, 他本人也是正經科舉出仕, 二甲頭幾名。他考核敬天的學問,一來一往的說了許多, 敬天對江榆林知道一些,畢竟他身邊的小廝清風還是江榆林送的。
“看來你的基本功挺扎實的, 但是作策論最重要的是實際經驗,不如這樣,我這次要去辦事,你在我身邊看看如何?”他真的是一時興起,敬天很有靈性而且學問不差, 卻又不浮躁,難得的好苗子。
敬天看了看吳襄跟余榕,余榕在兒子這樣的事情上因為見識有限所以也看著吳襄,吳襄用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微微點頭,“你跟著江大人身邊可別不聽話。”男孩子本來就要多出見識,尤其是敬天來京里后都是在讀書,游學的機會并不多。當然,吳襄還是很欣賞江榆林的,尤其是最近吏治改革,最近推行的如火如荼的,有種對對方能力的贊同。
江榆林以前一直莫名不大喜歡吳襄的,現(xiàn)在卻覺得這位倒真的是心胸豁達,不愧是榕姐的男人。敬天莫名有些興奮,跟著欽差出去辦事,他要學的路還很長,可能夠出去闖就代表他懂的更多,他一點都不怕。
對兒子跟對別人是不一樣的,余榕親手把腌制的咸菜裝了一小甕,還做了咸肉餅跟甜餅,衣裳也準備了一些,因為她們以前都在外面所以收拾包袱余榕最有經驗。江榆林一看這差別待遇,抽了一下嘴角,恰好被吳襄看到,頓時心情大好。
敬天直到騎在馬上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江榆林把他喊在身邊,他公文不少,而且要看的東西也不少,即便年紀輕輕已經是朝中重臣,卻仍然勤奮不輟。某種程度,敬天覺得江大人跟自家爹爹還是很像的,而且江榆林對自己很照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是江瑜林的侄子。
“有點餓了吧,我們先吃點東西吧。”江榆林有些歉意的放下手中的公文,他一直都是這樣的,絲毫沒有覺得任何不對,可畢竟帶了人家的兒子出來,不能讓敬天餓肚子啊!
敬天眼神亮晶晶的,他爹也經常廢寢忘食,他已經習慣了,所以聽江榆林這么一說,不知道他有什么安排,但荒郊野外的也沒什么吃的,只好把他娘準備的餅拿出來吃。江榆林也若無其事的拿了一塊吃,榕姐的手藝長進了不少啊!
敬天一走,余榕讓下人替他去請假了,倒是讓敬天的好友杜子君找來家里了。他著急道:“敬天去哪兒了,他怎么不跟我說一聲?”
余榕見他額頭上的汗,便道:“有位長輩帶他去游學,他就去了,走的急了一點,你這是找他有什么事嗎?”
杜子君搖頭:“倒沒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是天天跟他一塊兒讀書,沒見他的人,所以來看看。”他是家中庶子,家業(yè)什么都跟他無關,蒙恩蔭進了國子監(jiān)。他比別人好一些的就是嫡母只生了一個兒子,他作為唯二的兒子沒受到忽視,可他的婚事被嫡母卡在手心里,以前還有個可以商量的人,現(xiàn)在敬天卻突然不在了。
“天色也這么晚了,不如你今天先到我們家睡一晚,明早再走。”余榕道,能這么記掛敬天的想必都是敬天真的好友。
杜子君本來還想拒絕,可一看余榕不像是客套的樣子,遂答應下來。吳襄現(xiàn)在沒之前那么忙碌了,晚上還能回來吃飯,一看到杜子君也跟余榕說了類似的話。桌上的菜還沒有杜子君平時在家吃的豐盛,但吳家氛圍很好。
敬瑜在桌上說他今天先生學的什么東西,敬亭最近也開始認字了,就背一小段,余榕就說些家里長短。杜子君剛開始還有點不適應,但看到大家都這么友好,也開始說敬天的趣事。
“敬天年紀最小,但是人緣最好,大伙兒有個什么矛盾,他都是幫忙勸的。有一次還被誤打了,后來那個人跟他賠禮道歉,他倒好,說要那個人請吃醉雞才肯原諒,那人也實誠,還真的請了,最好是他付的賬,說是早就想找機會請大家吃一頓。后來一頓飯一吃,大伙兒就都好了。”
真是想不到自家兒子還挺厲害的,余榕聽了很高興,也夸杜子君:“你也很好啊!我們敬天年紀小,平時也多虧你照顧了。”又招呼他吃飯:“吃一下這個,桂花魚。”
杜子君平日都是自己在房里吃,嫡母對她只是表面客氣,他姨娘又住在偏房,一年難得見幾次,只有在國子監(jiān)跟同窗們在一起才覺得跟大家都是一樣的,他以為他是正常的,可現(xiàn)在看吳家才知道根本不正常,吳家的兄弟爹娘之間多么親近。
他埋頭吃了不少飯,敬亭還要背書,余榕就讓丫頭撤桌了后聽他背書。敬瑜跟杜子君圍在吳襄身邊說話,吳襄很耐心,可能在家里他就很容易放松,跟平時那個冷臉的樣子都不大相同。敬瑜一直在官學讀書,平日吳襄也是傾囊相授,他小時候性子憊懶,長大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卻勤奮起來。
連余榕都覺得直隸官學已經滿足不了他了,杜子君倒是有個好提議,他道:“若不然先取了秀才,再進國子監(jiān)也是行的,貿然去其他書院,恐怕也不一定好。”
吳襄便道:“直隸官學已經算不錯了,為父再跟你布置一些任務,若做的好只管拿來我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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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君一走,云溪郡主跟衛(wèi)沖帶著女兒過來了,因為吳襄親自釀了酒,所以讓下人送信給衛(wèi)沖。有時候余榕覺得吳襄還是很有點落拓俠客的感覺,只是一直被官場束縛著,所以他的小任性,余榕也樂得縱容。
云溪郡主一來就讓豆蔻去帶敬亭,她則夸獎敬天:“難得被鎮(zhèn)國公看重,他們家那位夫人不怎么樣!可鎮(zhèn)國公可是一等一的,我看敬天這孩子日后前程可不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