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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孩子,真是讓她操碎心。
早朝后的晉子瑾回到御合殿,酈蕪聞聲回過頭,見他像是被抽了魂,“阿瑾。”
“嗯。”晉子瑾只淡淡應(yīng)了聲,目光看著虞珧,走到床前。酈蕪讓出位置,站到一旁。
“阿瑾,這是出何事了?”
晉子瑾在床邊坐下,沉默好一會兒才回應(yīng),“她想起來一些舊事,情緒太激動。我沒能勸住她。”
酈蕪記起來昨日白日間的事,一時間也露出幾分無措,“阿瑾到榻上去歇息一會兒,我在這兒陪著他。”
晉子瑾未聽從,他轉(zhuǎn)頭看向酈蕪,似乎想尋求幫助,“母后,我不想放她離開。”
酈蕪臉上憂慮之色。
如今的情形叫她也不知所措。
晉子瑾收回視線再次看著虞珧,“我不想讓她離開我。”
昨夜里答應(yīng)的事他早晨就后悔了。
酈蕪糾結(jié)之下還是勸他,“若她想起來了,鬧成這樣。再強留她在身邊,你豈不是在害她。阿珧確是個很好的姑娘,可晉國與南趙事到如今都無法和睦。”
酈蕪沒有說出“有緣無分”四字,他身陷其中,身為他的娘她說不出口。
“我做不到。”晉子瑾道,“我會想辦法的。”
酈蕪離開,晉子瑾坐在榻上看折子,沒有好好休息精神疲憊的樣子。連華站在床邊看著虞珧出神。
發(fā)生之事她已經(jīng)都弄清楚,與酈蕪抱著相似的心情。
憂慮心疼而無能為力。
直到虞珧醒過來,“娘娘!”
虞珧一直都不習(xí)慣這樣的稱呼,如今更是感到厭惡,蹙起眉頭,但因是連華轉(zhuǎn)瞬就收起了厭煩之色。
她想要起身,連華立刻上前扶她。
虞珧與她道:“不要這樣叫我了。”
晉子瑾已經(jīng)走到床前,看她被扶著小心地坐起,“阿珧。”
虞珧抬眸看向他,目光里憤恨與諸多復(fù)雜,收回視線垂下眼簾忽然想起昨夜流血一事,立刻握住了連華的手,“連華,孩子可還好?”
連華的臉色僵硬住,無言以答。
晉子瑾將連華撥到一旁在床邊坐下,虞珧與他的目光相望,“阿珧好好休息,旁的事待身體恢復(fù)了再想。”
虞珧再次看向連華,她避開目光低下頭。不禁心中有了答案,斂眸凄然一笑,“也好,干干凈凈,沒了牽扯。”
晉子瑾眼底淡薄陰云,將虞珧的手握住,“你我之間,分不開的。”
虞珧抽手,抽不回,望進他眼里。
仿佛看到他們之間無數(shù)次纏綿無盡地吻,看到床笫間親密無間地契合歡愉到靈魂,連汗水都交融在一起。
收回目光還是試圖將手抽回,反被晉子瑾撥開指節(jié)交扣住再次緊握。嚴絲合縫后沒了任何一絲掙脫的可能。
“孩子還會有的。”
虞珧不可思議看著他,“你答應(yīng)讓我回南趙。”
晉子瑾短暫的沉默,“待阿珧先將身體養(yǎng)好。阿珧不要與我對著干。”
虞珧默然,不忿地妥協(xié)。若是孩子流掉,她確實需要好好養(yǎng)一陣。
心中對于失去的孩子不免有難過和愧疚。
剛剛記起的事,她已沒有勇氣再去回憶。
身體像被磋磨掉所有力氣一般的虛弱疲憊。
晉子瑾輕輕松開她的手,“阿珧可有餓了?”說著,吩咐連華去備膳,又讓東福叫御醫(yī)再為虞珧診個脈。
虞珧偏頭靠躺著了無生氣,晉子瑾在一邊看著她仿佛魂丟在了她身上。
御醫(yī)的診斷她毫不在意,他一字一句聽得認真。
昨夜里,他看到了流產(chǎn)出的孩子,但心思都在她身上來不及多看。
孩子已經(jīng)命人葬了。
御醫(yī)離去后,晉子瑾問她道:“阿珧可后悔當初沒有任我自生自滅?若是阿珧當初不理會我,我或許已經(jīng)死了。”
虞珧眼里亮光顫動,片刻后轉(zhuǎn)頭朝他看去,未應(yīng)他的話。
她記起過去的那些事,但不覺他身為一國太子會缺她那些夢里虛幻的照料,一個瘋子胡亂的夢。他憑他自己走到了今天。
倒是他對她確實有許多關(guān)照,否則她已在晉文偃的磋磨里死去。
晉子瑾未得到她的回答,輕笑了一聲。
虞珧不禁道:“過去只是瘋子所為,不做數(shù)。”
“那阿珧就當我如今是個瘋子,不做數(shù)。”
虞珧望著他的執(zhí)拗,確實覺他有股子瘋勁,常人難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