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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說笑，誰知徐復(fù)禎聽著臉色卻沉了幾分。

沈芙容以為她還在惱昨夜的事，便道：“快過去吧，人家一大早專門過來給你賠不是的。”

徐復(fù)禎慢吞吞地走到花廳門口，也不請他進去，自己先跨了門檻進去坐著。

霍巡倒是自如地上前給她斟了茶，又在她身旁坐下，瞧著她的臉色道：“昨夜又沒睡好？”

誰大半夜被趕回去能睡好？徐復(fù)禎乜了他一眼，道：“你一大早過來做什么？”

“過來看你。”

徐復(fù)禎忍不住露了一點笑意，又吸了吸鼻子，嗅到他身上有一點嬰童香粉的氣息，那點笑意轉(zhuǎn)眼又化成了酸意：“我表姐漂亮吧？”

他沒回答，只是道：“方才過來你還沒起身，沈太太請我到花廳里候著，順便聊了一下沈?qū)④姷慕鼪r。”

徐復(fù)禎又脧了他一眼，道：“那你喜歡她么？”

這下連霍巡都沒法無視她的酸意了，他沒奈何地笑道：“我喜歡她干什么？看在你的面子上，對她自然只有敬重。”

徐復(fù)禎酸溜溜地說道：“你不是對我一見鐘情么？人家都說我跟芙容長得像。那你應(yīng)該也會喜歡她的吧？”

“我當(dāng)是怎么了，原來是小醋精附體了。”

他忍俊不禁地捏了下她的臉。粉白細嫩的臉蛋，真如春桃一般可人。

霍巡看著她的容顏，生得自然是絕俗出塵的美麗。可他輾轉(zhuǎn)南北這么多年，比她漂亮的也不是沒見過，偏偏只對她動了心。

可見感情這種事是無跡可循的，與其說是看臉喜歡上的，倒不如說是照進他內(nèi)心的一眼。

他淡笑道：“相似的容顏何其多，可是禎兒只有一個。”

徐復(fù)禎朝另一頭偏過臉去，不讓他看到她面上的笑意，又道：“誰是醋精？你連沈珺這種呆子的醋都吃，你才是醋精。”

霍巡顯然不認同她的話，但他并不分辯，只是笑道：“那咱們兩個醋精，豈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徐復(fù)禎格格直笑，把昨天的那一點不快拋到天邊去了。

霍巡見她終于開懷，便望了一眼外頭的天色道：“我還有事，要先告辭了。你趕緊回去睡個回籠覺。”

他輕輕劃了下她的眼下淡青色的肌膚。

徐復(fù)禎又想起晨起被打斷的那個夢。不必說他的事就是去幫成王忙活，她今日偏不趁他的意。見他有起身之勢，連忙一下坐到他的腿上去。

這間花廳雖然敞闊明亮，可徐府的下人都很有眼色，早遠遠地避開了去。

“我現(xiàn)在睡不著了。”她噘著嘴，“左右我今日空閑，你正好給我解悶。”

有些輕佻的話語，可映著那雙秋波慢轉(zhuǎn)的杏仁眼，又平添了幾分嬌媚。

霍巡只是笑著，卻輕輕攬住她的腰要將她放下地來：“別鬧。御史臺堆積了許多事情，我要回去理一理，等空閑了再好好陪你。”

徐復(fù)禎忙圈住他的脖子不肯下去，語氣也帶了些委屈：“你什么時候空閑過？你的忙碌操持也是為了成王，又不是為了我。當(dāng)著人前還要裝作不認識我，明明男未婚女未嫁，倒好像是見不得光一樣！”

他忽然摟緊了她的腰：“那你現(xiàn)在愿不愿意嫁給我？”

徐復(fù)禎一怔，那滿腔的委屈一下子熄了火。她是想公開，可是也未必要一下子快進到婚嫁去吧。

她支支吾吾道：“我嫁給你，那宮里的事怎么辦？還有河?xùn)|軍……”

她才剛剛開始給自己鋪路呢。

“等咱們成了親，你想做什么依然由著你，你可以依舊住宮里，休沐再回我們府里。”

徐復(fù)禎搖搖頭，慢慢道：“就算你不干涉我，在朝廷其他人眼里我就不是徐復(fù)禎了，而是你霍中丞的太太。不管我做什么，功也是你的，過也是你的。”

他修長的手指繞著她的發(fā)尾，緩緩說道，“我跟王爺?shù)睦婕m葛很深，如今蜀中有一半是我的勢力，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徐復(fù)禎聽他乍然提起成王，有些失落地想：夢果然都是相反的。

她嗔了他一眼：“那你又何必問我肯不肯嫁，倒好像是我理虧一樣。就算我肯嫁，你也娶不了，咱們誰也別說誰。”

“誰說我娶不了？我昨夜一宿沒睡，做了個決定。”霍巡道，“倘若你肯現(xiàn)在就嫁給我，那我就舍掉蜀中的一切到你身邊去。你堂堂徐尚宮，一手握著皇上，一手握著河?xùn)|，總不至于淪為沒有名姓的霍太太吧？”

徐復(fù)禎大吃一驚。

成王的大本營在蜀中，蜀中又臨著西羌，雖然不像河?xùn)|一樣緩沖著北狄和京畿那般的險要，然而蜀中有三座大鐵礦，每年幾乎半數(shù)的軍備武器出自蜀中鐵礦，因此西川路更是兵家必爭之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