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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恩不再出聲,默認了他的行為。
“今兒是五月二十號呢,”謝知周提醒道:“沒點兒儀式?”
季澤恩閉著眼睛從手旁摸出一張宣傳單遞到謝知周手里。謝知周空出一只手接過來,氣笑了。
那宣傳單是醫院專門為今天制作的。
——5.20母乳喂養宣傳日的宣教傳單。
一分鐘轉瞬即逝,謝知周松開手,“走了,我的大忙人兒。”
“中午我在住院部,一起吃午飯?”季澤恩補了一句。
謝知周正伸手擰門把手,聞言一只手背到身后晃了晃。季澤恩垂下眼,恢復了工作的神色,出聲叫下一個號。
“嘖,”謝知周看了看大屏幕上的排號表,回頭遙遙看了一眼季澤恩的診室,心說:這么多號,還想著吃午飯呢?
附屬醫院是a城最大的醫院,有不少疑難雜癥的患者都是跑了很遠的路過來的,耽誤不起時間,加上做檢查排隊也費時。因此季澤恩坐診的時候,一般熬著自己不吃午飯,也會盡早把掛的號都看完,不會讓原本掛上午的病人耽擱到下午去。
果不其然,等到十二點的謝知周收到了“季醫生”的短信:“餓了先吃,不用等我。”
約莫過了一點半,謝知周回過去電話:“吃了嗎?”
“沒,剛走。”
謝知周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住院部的辦公室的時候,一眾醫生涌上來,把他圍了個全。謝知周經常過來這邊,有時候是送飯,有時候純粹是占用季醫生的一點空閑時間膩歪,因此和季澤恩同辦公室的醫生們都混的很熟。
他每回來都給他們帶不少好吃的,然后就把季澤恩拐到角落里,片刻溫存。
“每回都這么大陣仗。”季澤恩不贊同地開保溫盒。
“你上我那兒還不是一樣。”謝知周反駁道。偶爾他出外勤,趕上連環大案,得在公安局里沒日沒夜連軸轉上好幾天。季澤恩不僅給他送盒飯,連帶著一起辦案的警察同事一并送。
起初謝知周總覺著讓這么清冷冷謫仙似的一個人,摻和這種人情世故,總覺著不對味兒,后來發覺季澤恩居然和他的同事們都聊得不錯,才恍然驚覺,季澤恩性子是冷了點,但這并不代表,他喜歡遺世獨立。
他本質上,也不過是一個年輕人。
兩人飛快解決完食盒,季澤恩在謝知周一臉期待的目光下說:“六點下班。”
“行,我這幾天休息,做完晚餐,回去你直接吃。”
“冰箱里有桑葚汁——”
“提前拿出來放溫了再喝。”他接過季澤恩的話,沖后者促狹地笑了笑。
然而六點季澤恩回家的時候,客廳里安安靜靜,餐桌上一塵不染,餐廳的燈都是關的。還好一點多吃的午飯,又是格外豐盛的加餐,這會兒還沒那么餓,季澤恩徑直往唯一亮燈的臥室去,就見深灰色的大床上,懶洋洋地躺著一位少爺,膚色被深色的床單襯得晃眼。
這個人,饒是出外勤都曬不黑。
“吃的呢?”季澤恩抱著拳,靠在門邊。
見他來了,謝知周順手端過床頭柜上的高腳杯,他沖季澤恩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掀開被子,微微傾斜透明的玻璃杯,深紫紅色的桑葚汁牽成細線,順著他的胸口一路淌下,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清晰,空氣中彌散著桑葚汁的香甜。
謝知周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床頭柜上的母乳喂養宣傳單,而后點了點自己,“晚餐,”
他看著季澤恩的喉結清晰地滾動,帶著幾分調笑:“不滿意嗎?”
短暫的離別無異于是最好的催情劑,兩個人都有點過火。
直到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才雙雙釋放。
謝知周攤在床上,看著分心接電話的戀人起身,出聲的一瞬,季澤恩帶著情欲的身體很快冷靜下來,又成了那個清醒睿智的季醫生。他撂下電話,轉頭看向謝知周:
“急診送過來一個病人,我得去看看。”
說完他就往門外走,謝知周揪過身旁的枕頭一把砸過去,軟軟地落在季澤恩懷里。季澤恩把枕頭放回床上,安撫地抱了抱撇嘴的戀人,徑直往浴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