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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都是你教我,涉及到怎么玩兒就該我帶你了。”他沖季澤恩狡黠一笑:“看好你謝哥怎么做,就教一次。”
說完微弓下身,目光從粒粒碎石上逡巡而過,他隨意搬開幾塊較大一些的石頭,一只小溪蟹眼見著棲身的場所不再,在光亮里只愣了一瞬,便邁開小細腿瘋狂地逃竄。
謝知周伸手準確地按住螃蟹背,略加了幾分力將它固定在溪水底,拇指和中指從后方包裹住一雙大鉗子壓緊,那張牙舞爪的螃蟹頓時就卸了力。他把無名指和小指伸進螃蟹腹部輕輕抬起,輕飄飄地拿出水面,扔進了一旁提前準備好的水桶里。
他隨手甩了甩指尖的水:“厲害吧。”又是那副孔雀開屏的模樣。
“厲害,”季澤恩夸了一句,忽然說:“溪蟹是哪些寄生蟲的宿主?”
“你是行走的’醫學復習題‘嗎?”謝知周忍不住吐槽道,然而抱怨歸抱怨,他還是習慣性地往后背,然而剛要開口,季澤恩的手指就覆上了他的唇,“開個玩笑。”
這回輪到謝知周震驚了,便聽季澤恩淡聲道:“不用討我開心。”他頓了頓,而后說出了一句俗不可耐但就是讓人心里舒坦的不行的話。
——“你開心,我才開心。”
謝知周心口發燙,默默琢磨著這句話的巨大威力。
經過時間淬煉流傳下來的果然都是精華,要不怎么這句話俗成這樣,古往今來依舊經久不衰呢。
季澤恩學的很快,沒一會兒也撈上來幾只螃蟹,那些螃蟹伸展著小腿跑得飛快,有時候一個落空,就得緊追著趕上去。
步子落得太快太密,濺起的水花就砸在了身邊人的衣衫上。
因而幾番追逐鬧騰,起先在抓螃蟹的兩人就自然而然打起了水仗,濕淋淋地落了一身,再往后,不知道是誰先覺得冷,總之為了驅寒,兩個人的手莫名其妙就到了對方身上,一路游走,一路點火。
等兩人回到帳篷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了下來。謝知周躲在帳篷里,在季澤恩眼前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把濕透的衣褲利落脫了個干凈,嘴里卻不依不饒地調笑:“不換衣服會感冒的,怎么,不好意思啊?”
上回在洗手間掉的面子一定要找回來,他謝知周一點都不怯場。
為防晃到眼睛,帳篷里只有一盞暖黃光的臺燈。他全然沒有意識到,因著他皮膚格外白,自己發紅的耳朵和脖頸在淡淡的柔光里無所遁形。
季澤恩喉結微微滾動,從包里翻出干凈的衣服,面無表情地一件一件脫掉身上的衣服。直到兩人坦誠相對。
“腹肌不錯。”謝知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拿手背拍了拍他的小腹。
“你也一樣。”清澈的聲音帶著三分沙啞。冰涼的手貼在他小腹上,卻沒來由在心里竄火。
謝知周忽然覺得氣氛有些讓人心猿意馬的尷尬。他清了清嗓子,勉力換上一副自認為吊兒郎當的神情,挑起季澤恩的下巴:“怎么,你想玩野戰啊?”
如果不是眼睫微微顫動,還有挑起下巴的那根手指在微微顫抖,季澤恩還真的信了這人裝出來的老練。
這人接吻是真的會,然而再進一步也是真的菜。
然而他這個樣子,卻是該死的誘惑。
季澤恩繃著臉,拿過一旁的連帽衛衣猛地套出了他的頭,擋住了那張讓人心猿意馬的臉。趁著他掙扎的時候,飛快的穿好了衣服。謝知周沒好氣地從衛衣里鉆出頭發亂糟糟的腦袋,又帶著三分心虛穿好了衣服,把一旁的零食一股腦兒扔到了季澤恩面前,擋住了一室曖昧。
兩人肩并肩躺在狹小的帳篷里,裹著薄薄一層窄被,飛速消化著明顯超標的零食,就著帳篷骨架上安置的手機支架,靠在一塊兒看老師發給季澤恩的外科手術記錄,以消弭心中的邪念。
謝知周拆開一包薯片,抓了一大把喂到嘴里,微咸的觸感淌過舌尖,他偷偷打量了一眼季澤恩。后者正聚精會神地盯著視頻,謝知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團黃白相間的肉瞬間涌入他的視野,讓他忍不住有些反胃。
他起了惡作劇的心思,給季澤恩喂了片薯片。
季澤恩微微張著嘴,有一下沒一下地嚼著,眼神卻不錯半分。
對著這樣的視頻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東西,他對季澤恩的敬意又增加了幾分,這會兒他是看不下去了,看著季澤恩一副兩人不聞窗外事的模樣,謝知周愈發放肆,忍不住蹬鼻子上臉,叼著根巧克力餅干棒戳了戳季澤恩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