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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周有些納悶,瞅了眼他方才進來的時候關上的門,湊近季澤恩耳畔,“哥,”他拖長了聲音:“怎么不理我?”
每回這樣逗季澤恩是他最大的樂趣,他篤定這人一會兒耳朵就紅了,還會惱羞成怒地瞪向他。
當然,下次季澤恩肯定還會還回來。
這兩個人在撩撥對方這件事上,永遠都不嫌煩的。
然而這回,謝知周卻有些意外。季澤恩的耳垂的確紅了,甚至呼吸聲也清晰可聞,卻依舊看著窗外,沒有絲毫要轉過來的意思。
謝知周好勝心作祟,索性把吉他放在一邊,從背后攬住了季澤恩,他的下頜擱在季澤恩的肩窩,一黑一白的兩個身影落在窗邊的夜色里,顯得格外賞心悅目。
季澤恩卻往旁邊退開一步,避開了這個懷抱。
謝知周略蹙了眉,掰過季澤恩的臉,定定地注視著他的雙眼,目光灼灼。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樣的眼神搭上撩人的眼線,綴著那顆在燈光的照耀下微微閃爍的星,實在是寫滿了不動聲色的誘惑。
季澤恩再度面無表情地偏開臉,狀似無意地扯了扯襯衣下擺,“你先練,我出去一下。”說完若有所指地看了眼身旁的舞蹈鏡。
目送著他打開門離開,謝知周愣了片刻,走到了舞蹈鏡旁,打量了一番自己,嚇得往后一退。下一刻,他推開了化妝室的門,一臉悲憤欲絕:“姐姐,你怎么把我畫的這么妖!”
那化妝師姐姐忍不住小聲笑,又拉著身邊的朋友,笑吟吟地說:“她們都說好看呢,畫的太淡了,在舞臺上看不出來的。”身邊一群年輕女孩子跟著笑,連連點頭。
謝知周一腦門兒官司,雖然他從前泡吧的時候,也喜歡打扮得精致些,但是這么妖孽的眼妝,他還是頭一回,看見鏡子里的自己,簡直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他忍不住徑直往洗手間去,打算先給洗干凈,回頭換一個正經點的化妝師再補救。這會兒洗手間空無一人,顯得格外安靜。學校的衛生清潔一貫做的極好,整潔干凈的衛生間里,散發出淡淡的馨香。他走到洗手池邊,剛要開水,卻聽見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那聲音極低,仿佛下一秒便在空氣中揮散,如若不格外留意,很難發現任何異樣,門外傳來幾聲貓叫,像是在告訴他方才只是一場錯覺。謝知周一貫對聲音極為敏感,他揉了揉耳朵,不相信自己出現了幻聽。
而他之所以停下了打開水龍頭的手,屏住了呼吸,是因為他甚至覺得,那一聲低低的聲響,讓他格外耳熟。
果然,他頓了頓,再一次聽見了同樣的聲音。
謝知周精準無比地走向那間隔間,敲了敲門,言語里卻帶著幾分撩人的蠱惑:“季哥,要我幫忙嗎?”
話音剛落,他只覺得方才便針落可聞的衛生間,這會兒顯得更加安靜了,只有窗外幾聲蟲鳴。他低低笑了聲,正打算離開,給季澤恩留個面子,下一刻,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打開,謝知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進了隔間。
季澤恩還是那么一副沉靜而冷淡的面容,他的衣著已經整理好,只有那雙微微泛著紅的眼尾,暴露了他此時的狀態。
這樣的季澤恩讓他覺得熟悉又陌生,而除此之外更多的,是難言的心動。
他故作鎮定地笑了笑,手搭上了季澤恩的腰,慢慢往下滑。那雙水波瀲滟的眼湊近了季澤恩,像是說悄悄話一般,語調微微上揚,用氣聲道:“你很喜歡我這個樣子?”
哪怕自個兒手心都緊張出汗了也要撩撥對方,這是寫在謝知周字典里的“不服輸”。
如果他再冷靜一點兒,就能察覺出季澤恩這會兒周身淡淡的壓迫感。但顯然,故作云淡風輕的他這會兒已經只剩滿腦袋漿糊了。
因此他只來得及短促地出了聲,就落進了季澤恩手里,與此同時,他咬住自己的胳膊,止住了難耐壓抑的聲響。
等兩人折騰完,謝知周做賊心虛地聽了好半晌外頭,確定沒有任何聲音,才理了理衣服,推開了門,從容淡定地走了出去。而卸妝什么的,卻被謝知周徹底拋在了腦后。
好在兩人都有分寸,沒弄臟表演的衣服。
謝知周回休息室氣定神閑地撥了撥吉他,頂著一臉波瀾不驚,連著彈錯了好幾個音。
門開的聲音輕輕傳來,他下意識抬頭看過去,撞上了方才那張在他小腹前的臉。他逃也似地錯開了目光,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心又開始亂撞,他拍了拍有些泛紅的臉,攪著一腦袋漿糊,有一搭沒一搭地彈著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