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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被這莫名其妙地?zé)崆榕眉{悶兒著，卻忽然感受到了季澤恩身上的低氣壓，周身如覆冰雪，與昨晚入睡前那一點兒愉悅大相徑庭。耳尖上的那點紅，仿佛是他的錯覺。

不是都說越睡越親嗎？

他和季澤恩不過是睡了一覺，怎的突然就從春暖花開到了數(shù)九寒天？

謝知周正想開口，季澤恩低聲打斷了他：“別出聲。”

下一秒，臥室門就被推開了。

“臭小子，你果然回來了！”是個聲音尖利的女人，她一手握著門把手，一手插著腰。卻在看到床上明顯的兩個身形時，話音一頓。

“媽。”季澤恩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早起慵懶的沙啞。他輕輕籠住謝知周的后腦勺，把人壓進(jìn)了懷里，寬大的帽子擋住了謝知周的頭發(fā)和大半張臉。

季母走近了些，打量了一眼，便見兒子姿勢曖昧地抱著個穿著粉紅睡衣的人，那人閉著眼，鴉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沿著兩人撐開的薄被縫隙，能看到那人胸前高聳著，季母方才松了口氣，淡淡交代：“你長大了，有需求很正常，不要帶到家里來。”

季澤恩不帶什么情緒地開口：“學(xué)你而已。”

“我出去買菜，”季母被噎了一下，轉(zhuǎn)身往門口走：“你收拾收拾，把人送走吧。”言下之意，便是給他們騰空間了。

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傳到謝知周的耳朵里，他唰得一把將塞在胸口的一堆衣服扯出來，跳到床下：“搞什么啊？”

他再遲鈍，也明白了方才季澤恩的所作所為，方才那點兒心悸消失殆盡，一時有些憤慨。

“對不起。”季澤恩的態(tài)度讓謝知周有些意外，炸開的脾氣一時沒骨氣地縮了回去，心中躁動皆被這清泉般的聲音撫平。

季澤恩半撐著身子靠在床頭，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媽，見不得我和男性過從甚密。”

“哈？”謝知周有些迷惑，學(xué)霸家長的標(biāo)準(zhǔn)臺詞不是見不得和女孩兒早戀嗎？

然而此時季澤恩認(rèn)真同他解釋的模樣還是戳中了他的軟肋，方才這人修長的手在身上滑行的觸覺再度復(fù)萌，他像被捋順了毛的貓，默默澆熄戰(zhàn)火，偃旗息鼓。

“謝知周？”季澤恩忽然開口，他的目光在謝知周腰下逡巡片刻，收了目光。

謝知周本就是年輕的身體，禁不住撩撥，這會兒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已然微微起立，在寬松的睡褲下無所遁形。

“你是gay嗎？”季澤恩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你不也一樣？”謝知周看著被單掩在腰部以上的季澤恩。

后者聞言呼吸忽然深重了些，眸光微動，耳垂淺淺泛了紅。

他沉聲開口：“一個睡眠周期由非快動眼睡眠和快動眼睡眠兩個睡眠時相構(gòu)成。平均每晚約存在4-5個睡眠周期。快動眼睡眠期間由于海綿體充血的自我代償反應(yīng)會發(fā)生勃/起，平均每人每晚會發(fā)生4-5次，我只是剛好在快動眼睡眠期間醒來了。”

他注視著季澤恩的雙眼：“換句話說，這很正常。”

據(jù)謝知周多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經(jīng)驗。一個平時寡言少語的人突然說出一大段話，仔細(xì)品品還像是廢話。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他在心上人的面前。

第二，他在緊張。

不論是哪一種，此時發(fā)生在季澤恩的身上都非常有意思。謝知周沖季澤恩露齒一笑：“你說的有道理，我也一樣啊。”言罷頓了頓，忍不住樂出聲：“只不過我剛是詐你的，沒想到你真硬/了啊。”

季澤恩一時面若冰霜。

“我恐同。”

謝知周聞言呼吸一滯，他堪堪維持住臉上的笑意，順手從季澤恩的書桌上拿過一根巴掌長的粗鋼針，“看到了嗎？哥比它還直。”言罷雙手各握一端，往中心用力一扳。

針彎了。

謝知周隔著拋物線形的粗鋼針和季澤恩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季澤恩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目光微沉：“兩元店的螺絲刀，質(zhì)量不好。”

“螺絲刀？”謝知周忍不住仔細(xì)打量了一番手里的粗鋼針：“后頭的手柄呢？”

“修馬桶的時候掉了。”季澤恩淡淡開口，進(jìn)一步解釋表明了這把螺絲刀的劣質(zhì)。

“馬桶？！”謝知周對灰免疫的潔癖在此時揭竿而起。他丟下被掰彎的粗鋼針，三步并做兩步?jīng)_向了盥洗室，差點沒把手洗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