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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客氣,要說幫,或許謝知周幫他還多些。不過喬航慣常知道謝知周的性格,也不再糾結此處。
校門口有家甜品店,沙冰是一絕。兩人并排走著,只對了個眼神,便默契地往那家店走去。
喬航瞇著眼瞄了瞄仍刺眼的日光,這秋老虎沒一點兒要消停的意思,熱得他們球都沒打盡興,忍不住吐槽了句:“a市的夏天也太長了,這都快十月了。”
“習慣就好了。”謝知周一哂,“好歹學長畢業了就能閃人,我可是在這兒土生土長快二十年的,想跑路都沒處去。”
“跟你爸抗爭然后考個涼快地兒的研究生唄。”喬航打趣他。
謝知周是個妥妥的富二代,他平日里不怎么張揚表露,喬航同他處的熟,卻是知道的。不出意外,他在這兒混完五年,就要回去繼承家產了。
“可別。”謝知周擺擺手笑:“我可沒偶像劇里那些富二代們的臭毛病,沒事兒就和老爸抗爭。一邊喊著要自力更生,一邊用著老爹的權和錢逍遙自在。”他狡黠地眨眨眼:“我和我爸關系可好了。”
喬航:“你沒去讀什么金融經管,我還以為你挺有抗爭精神的呢。”
謝知周想起老爹煞有其事和他談高考志愿的模樣,忍不住樂了:“我老爹生怕老師教了我幾句三腳貓的功夫,我就自以為身懷絕技,天天在公司跟他抬杠。所以就讓我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專業,混個名牌大學的文憑,生意上的事兒,等進公司了聽他老人家親自教。”
“個性啊。”喬航笑著說。
正說著,就走到了店里。倆人自然而然止了話題,開始琢磨點什么。喬航有些日子沒來了,捧著菜單細細打量,謝知周先開了口:“老板,麻煩來份兒’粉紅女郎‘,謝了啊!”言罷直接往內間走。
喬航擰眉看向他,“粉紅女郎是什么玩意兒?”
“就是草莓沙冰。”謝知周隨口道,他在空調邊兒上坐了下來,那風比體育館靠譜的多,吹在背后,涼颼颼地清爽。
“多大人了,還喜歡吃這種粉紅兮兮的東西。”喬航手肘撐在柜臺上,默默懟了一句,轉頭對老板開口:“我也要一份,那個什么,粉紅……女郎。”掏出手機來掃碼付款一氣呵成。
謝知周抱著粉紅的沙冰吸溜了一口,發出幾分舒服的喟嘆。
喬航舉起手里的“粉紅女郎”往謝知周臉上一貼,后者被冰得往后一縮。喬航露出惡作劇得逞的微笑,“哎別說,你臉這么白,和粉紅色還挺配。”
“我和什么色兒不配啊?”謝知周哼哼唧唧地吃著手里的沙冰。
“嘚瑟吧你就。”喬航跟著笑。
“學長,你有什么事兒就直接說吧。”謝知周開門見山。
喬航斟酌了片刻,正色下來:“是這樣。知周啊,你妹妹的課,我這學期恐怕帶不了了,說好了給你妹帶到高中畢業的,哥得跟你道個歉。”
謝知周作為這一代人里少有的二胎家庭,家里有個寶貝妹妹,前些日子高三剛正式開學。去年他剛入學的時候,在學生會認識了喬航,無意中知道他在帶家教,口碑也不錯,就把這尊學霸請進了自己家。
喬航這一年帶他妹妹帶的一直很和諧,之前也約好了直接帶到高中畢業。
謝知周剛要開口,喬航又苦笑一聲解釋道:“這事兒確實是我失約了,實在是大三課太多,我真忙不過來。說句不夸張的,恐怕不比你妹讀高三輕松。”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謝知周壓下心頭的無奈,沖他笑笑:“沒事兒,我再給她找找別的家教。”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謝知周頓了頓,岔開話題揶揄道:“都說學醫等于再來幾年高三,可一點兒不含糊。”
“可不是。”喬航借坡下驢:“別說我,就你們年級臨八的那個學霸,你的新臺長,他都吃不消。這不,前兩天找我幫他在表白墻發了條消息,說是打算換寢室。”
表白墻是a醫大一個民間組織,背后是學生會在管理,偶爾發些失物招領,問題咨詢之類的雜事,總而言之,除了表白,表白墻什么都發。
“換寢室?”謝知周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過來。
“說是先前的室友睡得都早,他擔心看書打擾著人家,想找個室友睡得晚的寢室。”
謝知周一下子來了精神:“有什么條件嗎?”
“沒太多條件,就最好能一點之后睡的。”喬航見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打趣道:“怎么,你打算和大神共住一寢,沾沾福氣?”
a醫大的宿舍都是四人間,為著貫徹多學科融合的思想,一般會盡量分配不同專業的學生。雖說此舉對于全是醫學相關專業的學校來說算是杯水車薪,學校依然樂此不疲。
謝知周和段邦一個宿舍,倆人一個法醫一個基礎,還有兩個室友都是臨床的。
其中有一個,大一上學期頭懸梁錐刺股在寢室背了厚厚幾本醫學書后,自覺還不如高三輕松。眼見怎么轉專業都逃不過背書,索性一咬牙,回去復讀了。今年聽說考了個同等級學校的工科專業,總算是擺脫了背書的夢魘。
因而謝知周寢室一直是三個人住著四人寢,好在學校人性,也不會隨意再給他們安插人進來,也樂的寬敞。
沒想到這個空檔到成了給他的天賜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