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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鯨抽出了最中間的那張,翻了過來。——【說出你的初吻對象的名字。】場上短暫發(fā)出一聲喟嘆。這問題顯然就是給自己人準備的,他們幾個都熟,初吻很有可能是在大學里發(fā)生的,所以問起來才刺激。沒想到江思渺說著就要伸手去拿眼前的那杯酒。然而江鯨卻比他動作更快, 提前將酒拿到了手里,一板一眼道:“是我抽的牌,所以應該由我來喝。”任平生也迅速反應過來:“就是!渺哥, 別玩不起啊,人家江鯨同學還沒說話呢!喝不喝是人家自己的事兒!何況這有什么不能說的!”平時他們都很玩得起, 比這個過分多了的問題都問過,這點程度的真心話算不得什么。江思渺:“……”其實江鯨也沒理解初吻對象這個有什么不能說的。他手捏著酒杯,說:“初吻的話, 你們問的是人類嗎?”“廢話啊!”任平生說,“你要是說什么枕頭書本玩具肯定不算!哦, 爸媽也不算啊!”好吧, 那就不能說海草了。江鯨毫不猶豫道:“江——”江思渺在桌底下狠狠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講不出口。”江鯨舉起杯子,問,“喝三杯是嗎?”“誒——”場上所有人拖長了語調。任平生挑了下眉,微妙地笑了下說, “不能說啊?這么神秘,不會是我們這里誰認識的人吧?”他腦洞大, 八卦之心旺盛,江思渺怕任平生再猜下去會猜到自己身上, 急忙打斷,“不說就不說了,愿賭服輸, 我替他喝就是了。”“不用。”江鯨避開他拿酒的動作, 認真說,“我自己試試。”雖然喝酒似乎是人類里作為游戲失敗的懲罰手段, 但是他看其他沒有在玩游戲的人也會時不時喝一口,所以應該不會特別難喝吧?他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隨即猝不及防地咳嗽了好幾下。哇,這什么,好辣,好難受。這還是他第一次嘗到不喜歡的人類的食物,被嗆得咳嗽了好幾下。江思渺拍拍他的背順氣:“都說了我來喝了!”江鯨從沒喝過酒,肯定會喝不慣。
“還有兩杯是吧?我替他。”“沒關系。”江鯨緩了兩下,說,“我可以的。”這么難喝的東西,他怎么能讓江思渺幫他喝!江鯨皺著眉頭,又一口氣灌下兩杯,動作豪邁得周圍人紛紛給他鼓掌:“可以啊,挺能喝!”江鯨放下酒杯,沒吭聲。不久后江思渺感覺到他身體往自己的方向靠了下,僵了一下后沒動。喝了酒,靠一會朋友,應該不會引起其他人誤會吧。見場上很快進入下一輪,沒有幾個人再關心他倆,江思渺才問,“難受嗎?”“唔?”江鯨搖頭,說,“沒有。”就是腦袋有點暈,但并不影響思考。但江鯨的運氣是真不好,之后一連好幾輪,他又被抽到過幾次,都選了真心話,也都挑戰(zhàn)了喝酒。“你朋友是不是不會玩兒啊?這么簡單的問題也喝。”任平生開玩笑說,“還是他就是來蹭酒喝的?”江思渺:“……”哪里簡單了。從理想型到喜歡過的人,每個問題都直擊他天靈蓋,硬生生讓江鯨閉嘴。而涉及個人經歷的江鯨又實在沒有,除了喝來掩飾身份外別無他法。江鯨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腳底都有點發(fā)飄了。剛剛那個問題……還要幾杯來著。哦,還有一杯。江鯨舉起杯子,在還沒喝之前卻被江思渺從旁邊搶過了。江思渺一口飲畢,把杯子往桌上一拍,催道,“下一輪下一輪。”江鯨:“?”“別喝了。”江思渺不和他對視,只小聲道,“再喝你該酒精中毒了。”“哦。”江鯨眼神因醉意而有些渙散,手在桌底卻輕輕勾住了江思渺的手指。周圍人也玩兒嗨了,人聲嘈雜,沒有人聽得到他們的聲音。他貼著江思渺的耳朵,語氣里帶著十足的笑意,“江思渺心疼我啦。”“……”江思渺感覺到自己耳根處一陣發(fā)麻,剛剛喝下的那杯酒微灼著他的胃,隨著江鯨的話刺激得他腎上腺素有點飆升。直到眼前啤酒瓶口最終對準他的時候,胃也跟著痙攣般地抽動了一下。他今天這是走什么霉運了。江思渺想也沒想:“真心話。”“誒,渺哥今天怎么回事?這么慫?”“人家壽星,你就讓讓人家吧,真抽到一個社死的大冒險那得是多少年的黑歷史啊。還能不能好好過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