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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恍惚了好一會兒，才悠悠轉醒，目光對上尚渝成的眼睛，聲音嘶啞：“你好。”

她死了很久，這是多年來為數不多的對話。

尚渝成道：“我喚你前來，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問問你為什么要殘害這么多人，以及你的死亡真相。”

夏酒站在一邊，雖然什么事情都幫不了，但是她可以吃瓜。

嗯……

這怎么不算是一種歷練呢？

那鬼魂想了很久，突然想著想著腦子就開始劇烈地敲打自己的腦袋，一副痛苦的模樣。

“我……我想想，我是怎么，為什么，頭好痛，啊——”

尚渝成：“冷靜，冷靜，不用太過著急了。”

這個反應，也太過激烈的吧。

看起來死之前的確遭受過很厲害的心理創傷啊。

夏酒看她這架勢，真害怕對方把頭給敲下來。

過了半響，鬼魂終于冷靜下來，緩緩道：“我記得我是死在了一個雪夜，那天真的很冷，很冷……”她重復了好幾遍很冷，眼中閃過一絲痛意 。

“我好像是一個人朋友，也不能說是朋友，應該說是與我們一起長大的玩伴殺//掉的，那日她在家趁著我們三個人睡覺，于是殺掉了我們，又趁著月黑風高，把我們的尸體埋了起來……”

夏酒有點好奇，殺人沒有聲音的嗎？按照常理來講，他們中如果有一個人被殺死了，其他兩個人應該會聽見求救聲的吧？

畢竟想要殺掉一個人，再怎么說，被殺的人死之前的反應應該也是會非常激烈的，可是為什么，這三個人同時被殺，卻沒有動靜呢？

這個村莊也是挨家挨戶，靠的非常近，如果有人求救的話，應該是可以聽見的吧？

第14章 輪回 往生符的痛苦

“把我們埋入了雪中，直到雪化了，我們終于重見天日。但是，最開始的時候，我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的，在人們的驚呼聲中，我以為我得救了……”

“但是很快，我察覺到了不對勁，驚恐，惡心，憐憫竟然出現在了這些人臉上，于是我繞過密集的人群，發現了躺在地上，死相凄慘的自己。”

女孩陷入了一段漫長的回憶，，隨即而來的是一道尖銳刺耳的怒罵聲：“都是那個，都是那個小賤//人，都是她，那東西從小就不是好貨，從我們三個認識她開始，她就一直在弄那些亂七八糟八卦陣圖，說什么算命！！！有她在村莊，村子里每到月圓之夜就會死掉幾個村民。”

“掃把星，晦氣玩意，不僅害了村莊中那么多人，還把我們這些無辜的村民都殺了！！！”

夏酒：……

罵，罵的好難聽。

夏酒被驚呆了。

夏酒聲音弱弱的：“那個，冷靜一下吧。”

這話說出口還沒幾秒，就見那女鬼的眼神瞬間移向夏酒，一臉憤恨之意：“你護著她！你護著她！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然護著她，說！你是不是和那小賤//人是一伙的，哈哈哈哈哈哈，我詛咒……”

眼見對方越來越離譜，越來越癲狂，尚渝成一個法術，將對方的嘴封住了，道：“夠了。”

夏酒：早知道就不說話了。

這下好了，把對方給逼瘋了。

尚渝成不甚在意，又喚醒了另外一個鬼魂，那個鬼魂下半身子斷了，看上去頗為恐怖夏酒不敢將目光注視在對方身上，于是輕輕移開目光。

看看周圍風景吧了，來這里好久了，還沒有仔細看過這邊的風景呢。

夏酒如是想到。

男鬼魂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周圍的人，愣了許久，才道：“我沒有見過你們。”

“陌生人，我們村莊，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陌生人了，很久很久……”

夏酒抱著季玖嵐，想：什么啊？

季玖嵐身體軟軟的，毛絨絨的，像一個小火爐，讓人感覺很舒服。

這樣抱著的話，夏酒的手就不會冷了。

季玖嵐并不在意夏酒拿自己取暖的事情，反而樂在其中。

自己徒弟，取個暖怎么了？

男鬼魂道：“自從我被殺掉以后，就再也沒有看見過陌生人了，這個村莊好像被人下了詛咒外人無法進入，里面的人無法出去，一年一年……”

尚渝成道：“那你，為什么要殺人呢？從你的話中可以聽出，你也是這個村莊的人吧？”

鬼魂道：“我不知道，我沒有意識，就像被人操縱的提線木偶，做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偶爾，在殺夠了足夠的人以后，我又回重新恢復清醒，開始悔恨，想要死掉，開始我已經死掉了，又怎么可能再死一次呢？”

還是個有點良知的鬼啊。

夏酒想：原來死去的人這么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