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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鬼女突然伸出雙手，抱住了莫桑。“正如您剛剛所言，‘那句話我就當(dāng)做沒聽見’——無論如何，我會一直在這兒等著您的。”

珠世對著一臉無奈的莫桑重新?lián)P起安然的微笑：“時間不早了，請您路上小心。”

****

早上七點，夏油杰準(zhǔn)時踏入了莫桑的住處，剛一進屋，就聽見了莫桑的嘀嘀咕咕。

“……啊，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不愿意聽大人講話的壞小孩。”

夏油杰把外套放在旁邊，愜意的把自己浸入了彌漫滿屋溫暖的食物甜香之中，跟著走了過去：“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他湊過去幫忙拿莫桑給自己準(zhǔn)備的咖啡，手指還未碰到杯子，胳膊卻驀地頓在了那里。

聞到了陌生的香氣。

咖啡的苦香、新鮮烤制面包特有的溫暖香味，混雜在小廚房里的除了屬于食物的味道之外，還有一股與其格格不入的神秘冷香。

莫桑自己沒有調(diào)香的習(xí)慣。

那也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夏油杰唇角掛笑，只是笑意淺薄不曾真切融入眼中：“你出去了？”

“嗯？出去了哦，”莫桑轉(zhuǎn)開了話題：“和你們老師聊了聊，夜蛾老師說你們不做作業(yè)。”

夜蛾正道要是用這種古老昂貴的熏香，那五條悟能拿著喇叭喊遍高專。

“悟的話是不做的。”夏油杰幫著她端著早餐的盤子，“五條家本家的資料他也不是很耐煩看，那小子更傾向于實戰(zhàn)練習(xí)。”

話音未落，夏油杰便跟著撿起了之前的話題。

“除了老師那里還去了別的地方吧，莫桑去哪了不能和我說嗎？”

莫桑沉默了一會，然后很淡定的瞥了他一眼。

“你的作業(yè)寫了嗎？”

夏油杰：“……”

夏油杰轉(zhuǎn)開了視線。

莫桑·伽拉泰亞把牛奶杯放在夏油杰的面前，扯出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大人做事小孩子不要插嘴多問，吃完飯做作業(yè)去！”

第12章 新的約定

“明明是你被莫桑抓包……”一只冷冰冰的手像是討命的惡鬼一樣陰森森攀附上夏油杰的肩頭，夏油杰不需要轉(zhuǎn)開視線都能猜到五條悟是如何把自己一張帥臉扭曲成咒靈模樣的，而這只白毛惡鬼癱在地毯上，發(fā)出瀕死前一樣絕望的嗚咽：“為什么還要抓上我。”

“悟……”夏油杰顫抖的手飛速在卷紙上勾出來一個有些變形的句號，他深吸一口氣，過于用力的筆尖險些劃破紙張：“老師只是讓你寫完他交代的作業(yè)而已。”

“不，不是老師安排的，是莫桑安排的。”五條悟垮著臉擺擺手。“而你這家伙只需要她稍微有點不對勁的表情就立刻妥協(xié)了。”

“我記得……”

夏油杰甩開卷紙的動作有些大，紙張不由得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音聽得人心情煩躁，被神情略顯陰沉的黑發(fā)青年一巴掌粗魯拍在了旁邊，“莫桑第一天過來的時候，你不也因為她一眼看過來就乖乖坐好？”

“那不一樣。”五條悟悶悶答道。

“我想不到有什么不一樣。”

夏油杰飛速回答。

五條悟撓了撓腦袋，架在腦門上的墨鏡滑落至高挺鼻梁，正好掩住他眼中莫名的煩躁感：“我也不知道，但是總歸和杰的情況現(xiàn)在不一樣。”

和夏油杰這種規(guī)規(guī)矩矩長大完全可以用溫柔來形容的類型不同，夏油杰會下意識地尊重長者憐惜弱者，會乖乖聽莫桑的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五條悟不會。

——他可以說一度不存在這個概念。

五條悟帶著六眼出生，出生那一刻就是萬人之上不需要任何理由。父母也好長輩也好還是其他家族的長老也好，在這雙眼睛之前都只能乖乖俯首，提不起半點抵抗的可能。

莫桑·伽拉泰亞——她算得上是讓五條悟第一個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就乖乖低頭的存在。

要知道五條悟長這么大即使是老師夜蛾正道也要時不時因為他的叛逆而頭疼不已，但是五條悟無論扔出何種挑釁甚至是侮辱，落在莫桑那里全都是輕描淡寫的悉數(shù)化解。

那種理所當(dāng)然的長輩架勢并不是徒有其表的無聊傲慢，她的穩(wěn)重感在一眾只會倚老賣老的家伙里顯得格外格格不入，實在是太容易引起少年人的好奇。

英靈似乎當(dāng)真已經(jīng)活了太久了，久到咒術(shù)界最年老的家伙在她眼里也不過是不會好好說話的孩子，久到年輕的天才底線模糊威脅生死的胡鬧也僅僅只是幼童的玩笑，年長者的從容氣勢自然而然浸潤入舉手投足之間，永遠(yuǎn)是一派游刃有余的淡定。

年輕人下意識地羨慕著，渴望著，迷戀著屬于大人的世界，還帶著少年特有無知無畏的自信張揚的狂氣，沒有在年長者那里感受到撞得頭破血流的痛苦，不同于同齡人之間的意氣相投，他在伽拉泰亞那里沒能遭遇難看的屈辱或者頤指氣使令人厭惡的指令，他被溫順的引導(dǎo)著，安撫著，一點點撫平身上炸起來的刺，便興致勃勃的學(xué)著普通的少年人斂起所有鋒芒，試圖感受有人站在自己面前遮風(fēng)擋雨的安心感。

這原本沒什么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