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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wèi)聽令立刻調(diào)轉(zhuǎn)馬頭而去。
這樣一個舉動,立即讓魏扶好受了許多,“謝謝殿下!”
三皇子趁勢告誡:“你那侄兒確實容易讓人拿住把柄,日后需得好好管教,不然或會造成更大的隱患,侯爺還年輕……”能往上爬的機會多得是。
后面的話未出口,魏扶也立馬懂了。
“微臣明白了!謝謝殿下教誨!”
比起他的前途來,妻子那邊的侄子又算什么?他也是因為這任妻子為他生下一個兒子,便開始心慈手軟了!
隨著馬車的輕微顛簸,他們很快就來到安懷侯府。
皇子到來,魏扶自然是讓人大開正門。
他帶著三皇子回府的消息迅速傳遍侯府。
安懷侯母親李氏正好帶著現(xiàn)任兒媳康氏在禮佛,聞言立即出了佛堂,趕往正堂迎接。
而比她們先到的是一名九歲多的女孩。正是魏扶用來替代馮軼的外室之女魏珠。
她頭戴一整套的紅玉寶石鑲嵌的頭面,穿著連公主都沒有的、貢品云錦制作的冬衣,腳上一雙金絲繡的錦鞋價值能抵幾千戶人家一年的口糧,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精致,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傲然,就算見到祖母和繼母的到來,也沒半分收斂。
她周圍好幾個丫鬟忙前忙后地伺候著,旁邊還站著一位宮里專門派來伺候她的女官。
見到這一位,李氏的好臉色收了收,相反,康氏卻格外殷勤。
“郡主已經(jīng)來了?中午可進了點什么?母親特意為你在廚房煲了燕窩和雞仔湯,下人有沒有獻給你?”
魏珠隨意點點頭,然后道:“我聽說爹爹帶著三皇子殿下來了?”
“正是。”
“趕巧了,紀羨伯伯也說了今天來看我的,不知他今日給我?guī)У氖鞘裁础!?
她說話之時,安懷侯剛請了三皇子踏進正門,便聽到后面一句讓他有些忌憚的聲音傳來:“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聞言轉(zhuǎn)過頭,見到來人,立刻露出溫雅的笑容,朝對方拱手:“原來是紀將軍。”
紀羨朝著對方還了禮。
“紀將軍是來看望安平郡主的吧?”
“是的。”紀羨并沒有多說,看上去沉默寡言。
安懷侯卻心中忿忿,他一看見這位前大舅子的好友便非常不快。作為男人,他又怎會不懂得對方現(xiàn)今三十多歲還未成親、時不時來探望他女兒是為何?
不過一想到對方花費了所有心思的人并不是馮珂的親生女兒,他心里又透著一股異樣的爽快。
喜歡馮珂又怎樣?馮珂人已經(jīng)死了。你千般萬般寵愛的人,卻是我跟其他人生的女兒。
正是這樣奇妙的平衡,讓他總感覺在紀羨面前有種高高在上之感。
“紀將軍,勞煩記掛小女,請進。”
紀羨微微行了禮,走到三皇子另一邊,與他們一同往正堂走。
安懷侯的侯爵是虛封,所以并沒有領(lǐng)地、宅邸也建得沒有其他實封的侯府闊氣,只是標準的四進門,穿過了門屋便來到了正堂前的庭院。
見到下人來報三皇子已經(jīng)到了前面,李氏連忙帶著康氏出門去迎接。
魏珠在后面坐看她們的舉動,直到過了一會,才不耐地站起往門口走,然后換成一副微笑的面容。
此時的三皇子已經(jīng)帶頭走了過來。
李氏和康氏連忙跪下,“給三皇子殿下請安。”
身后的侍女們也一同跪下。
“老夫人、夫人,快請起!”三皇子當著魏扶的面還是要給面子的,親自去扶了李氏。
等到兩人起來,三皇子便見到了站在她們身后的安平郡主。
相比對李氏和康氏的表面功夫,他對安平卻是真心實意地討好。畢竟對方在他父皇那里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安平,你身子弱,怎么還特意出門相迎?在屋里坐著等我們就好了。”
說完看著她空蕩蕩的手,責(zé)備地看了一眼后面已經(jīng)站起的侍女,“殿下出門,怎么也不給她帶手爐?”
身后的侍女連忙重新跪了一地,還是旁邊的女官道:“是殿下自己不想用,說手爐太重她不喜歡。”
實則九歲多的魏珠一直用各種珍貴的東西養(yǎng)著、身體火氣旺得很,根本不似三皇子口中的‘身子弱’。
三皇子還沒接話,旁邊的紀羨卻穩(wěn)不住了,連忙上前查看,發(fā)現(xiàn)她臉色紅潤,不像是冷到的樣子才放下心,然后將這次帶來送她的東西從袖袋取出。
“這暖玉是我特意托了人去北方那邊尋來的,殿下既然覺得手爐重,正好可以將這玉隨身攜帶。”
紀羨的話輕描淡寫,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暖玉到底有多難尋,令他花費了多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