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佛歸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真真坐在他對面不遠(yuǎn)處,只顧和弄玉說話,仿佛全然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安。
弄玉見狀,自是樂見其成,便也當(dāng)沒見到。
遣蘭一邊俯身為她們添酒,一邊低聲道:“殿下、蕭姑娘,奴婢瞧著大殿下的眼神一直往這邊瞥呢。”
弄玉笑笑,道:“不許多言。”
遣蘭道:“是?!?
弄玉端起酒盞,歪頭看向蕭真真,只見她低著頭,不知在想些甚么。
“心疼了?”弄玉問道。
蕭真真搖搖頭,道:“沒有,我既下定決心斷了這段感情,便不會(huì)后悔?!?
弄玉很欣慰蕭真真這樣的果斷,她輕啜了一口酒,道:“姐姐能這樣想,是姐姐的幸事。”
蕭真真苦笑道:“我只是笑自己從前識(shí)人不清,他連與我說話的勇氣都沒有,又談何愛我?”
弄玉道:“優(yōu)柔寡斷于旁人而言或許是美酒,可對于愛他的人來說,卻是毒藥?!?
蕭真真道:“從前我覺得自己擔(dān)得起這些……”
“現(xiàn)在呢?”
“厭倦了?!笔捳嬲嫣ы聪蛩?,眼底晶亮亮的,可弄玉卻看得出她眼底的疲態(tài)。這是一種歷經(jīng)千帆之后的淡然,卻再也經(jīng)不起半點(diǎn)波瀾。
一時(shí)間,弄玉也不知這于蕭真真而言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多時(shí),陳舜、陳頊等人也起了身,各自帶了人走了。
醉翁亭周遭便只剩下裴敬、裴玄等裴氏族人,蕭丞相、謝順等老臣,和一些女眷。陳堯的左右為難和崔恬的閑淡自持在這里便顯得尤為突出。
遣蘭低聲道:“殿下,那個(gè)崔大人是不是有些毛???”
弄玉笑著道:“可能是天下人都病了,才顯得他這個(gè)正常人不大正常?!?
遣蘭小聲重復(fù)了一遍弄玉的話,道:“殿下說的甚么?奴婢怎么不明白?”
弄玉笑笑,道:“將來有一天,你會(huì)明白的?!?
這世上本就有一種人,他們不愿人云亦云,亦不愿屈從于權(quán)貴。他們只做自己。
幾人正說著話,便見陳持盈走了過來,她含著笑,道:“姐姐,山上紅楓開得正好,我們結(jié)伴去瞧瞧可好?”
又是同樣的說辭……
弄玉握著酒盞的手不覺一震,還未答她,卻聽得耳邊響起裴玄的聲音。
“她不去?!?
眾人都不覺詫異地看向裴玄,他一向清冷,如何會(huì)管女子之間的事?更何況,是兩位公主之間的事,怎么看他都有些逾矩。
他解釋道:“山上路滑泥濘,安平殿下素來身子弱,還是不要去的好。”
陳持盈兩頰微紅,道:“小裴大人,你誤會(huì)了。我只是想與姐姐去周圍走走,并不會(huì)去多遠(yuǎn)的地方……”
裴玄道:“周圍的紅楓沒什么可看的,倒不如不去?!?
陳持盈杏眸潮濕,一雙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幾乎算得上楚楚可憐了。
這一次,連謝念都忍不住道:“小裴大人也未免管得太多了些,不過是女兒家的小事罷了。”
裴敬等人也看了過來,道:“蘭辭,你由得殿下們?nèi)ケ闶恰!?
謝順笑著道:“太傅,蘭辭想來也是為著她們的安全,顧及著主人家的本分罷了?!?
裴敬道:“蘭辭的心也太細(xì)了些。”
裴敬一面說著,一面沖著裴玄微微搖了搖頭。
裴玄卻不肯松口,只直直看向弄玉,他眼底帶著七分鄭重,而多的三分,幾乎是乞求了。
一晃而過。
弄玉幾乎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是啊,他那樣驕傲的人,怎么會(huì)有這樣的神情?
弄玉迎上他的目光,道:“這種小事就不勞小裴大人費(fèi)心了?!?
“安平殿下!”裴玄硬聲喚她。
弄玉款款站起身來,勾唇道:“怎么?還未嫁給小裴大人,小裴大人便要限制本宮的自由了么?若該當(dāng)如此,本宮真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嫁給大人了。”
裴玄認(rèn)真望著她,眉峰緊緊蹙著,他想要解釋,卻根本無從開口,反而像是在極力隱忍著甚么。可他的目光堅(jiān)定,一步也不肯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