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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取醫(yī)院的走廊上，諸伏景光正在打電話。

電話對面，是遠隔重洋的艾麗卡他們。

“哎……這個孩子……” 艾麗卡松了一口氣：“又是這個樣子……”

上次她接到這樣的電話，還是幾年前。不過那次通知她「手術(shù)很成功」的，是神宮春瑠本人，甚至還說「我自己做的手術(shù)，沒問題」。

什么時候，她才會明白，不用那么拼命戰(zhàn)斗，其實也可以呢？

“fbi相關(guān)的事處理完，我和兩個孩子會盡快去日本。最近就多麻煩hiro君了。”

“不不不，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雖然電話對面的艾麗卡看不到，但電話這邊的諸伏景光還是站得筆直。

艾麗卡輕笑一聲：“那……就拜托了。”

諸伏景光掛斷電話，回到病房。

走近病床，卻見神宮春瑠仰面朝天躺在病床上，眨著眼睛，一臉若有所思。

“你醒了！” 諸伏景光一顆心終于徹底放回去。

雖然知道止血及時、手術(shù)成功，但不見她醒來，心里終究還是七上八下的。

神宮春瑠也沒醒多久。

醒來以后，就一直在思考：為什么她受傷，就很科學(xué)，不那么柯學(xué)……

她的傷勢，放在姐姐記憶里的「原著」，大部分人第二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就算現(xiàn)實世界里，諸伏景光那次的傷比她重多了，后來恢復(fù)也特別快。

怎么輪到她就不行了？

想起來，上次手臂受傷的時候，好像也沒有覺得特別痛，自己還能給自己縫合。怎么這次，忽然就覺得很痛了呢？

是柯學(xué)之光終于不再籠罩大地，還是她……終于可以真切清晰地感受到自己？

不覺得痛，并非堅強。

感覺到痛，也非軟弱。

或許，恰恰相反。

“hiro……” 神宮春瑠的目光轉(zhuǎn)過來，看著沒有易容、沒有變聲的諸伏景光，微笑起來。

他終于可以恢復(fù)自己的本來面目和身份，是不是意味著，姐姐記憶里的「劇情」，終于可以結(jié)束了？

想到這里，她順理成章地問出來：“那邊的進展，怎么樣？”

“你啊……” 諸伏景光有些好氣地戳了戳她的臉頰：“醒來第一句，就是問這些？你就不關(guān)心自己的傷勢如何？”

“啊？” 神宮春瑠一怔：“我的傷勢，自己有數(shù)嘛。旁邊的儀器我也瞟了一眼，剛才還深呼吸了一下，確認肺部沒有塌陷，沒有血氣胸……”

她當時的「吐血」，是咬破舌尖裝出來的，為的是騙過屋里的攝像頭。

神宮春瑠說得有理有據(jù)，難以辯駁。

諸伏景光有些生氣地伸出兩手，捏住她的雙頰，輕輕向外扯了扯。

他當然也已經(jīng)和醫(yī)生反復(fù)確認過，知道她的傷勢并無大礙。

見他神態(tài)如此輕松，神宮春瑠也放下心來：“那邊，還算順利？”

“嗯。” 諸伏景光點點頭，伸手撩開她臉上的碎發(fā)，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看著她的眼睛：“一切順利。”

灰原哀需要的、與aptx4869相關(guān)的資料，全部順利上傳。灰原哀連夜檢查相關(guān)資料，宣布了兩個好消息。

好消息一：aptx4869的解藥研發(fā)思路正確，只需要再做一點微小的調(diào)整，就大功告成了。

好消息二：正如此前他們討論的那樣，aptx4869的研發(fā)資料，證明它無法實現(xiàn)返老還童、延年益壽的效果，這兩個效果是互相矛盾的。那些機率極低的、暫時的返老還童，帶來的是壽命大幅下降。所以年齡超過一定界限，服用那個藥，100%必死。年齡低于那個界限，也是99.99%以上會立刻死亡。

第二點之所以也算「好消息」，是因為這一點一經(jīng)上報，上面要徹底鏟除黑衣組織的決心似乎就更堅定了，再沒有那種若有若無的姑息感。

各國政府一旦正式行動起來，這個以「隱秘」著稱的神秘罪惡組織，也就顯得不那么可怕了。

把它們攤到陽光下一看，甚至有些荒謬起來。

組織的大本營被抄了，其他分部都毫無反應(yīng)，因為根本不知道boss是誰嘛。

烏丸集團家的別墅被警察突襲了，與我何干？呸，狗大戶。

boss的神秘和謹慎，固然有效防止了警察從末端開始，查到他的身上；但相應(yīng)的，如果直接查到了他身上，大批末端勢力，也沒有被觸動。

如果當時由上而下開始調(diào)動，說不定還會造成一些麻煩。

但當時組織的大部分人都拿自己唱歌的手機毫無辦法，根本沒有收到什么上面的通知。

樹倒猢猻散。

當組織引以為傲的神秘體系被摧毀。即使各處尚有組織的殘黨需要清剿，諸伏景光也已經(jīng)不必再遮掩自己的身份和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