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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路口遇到紅燈, 車子緩緩停下,沈淮啟點點頭:“嗯。”
狹小的空間內寂靜無聲, 沈淮啟目光落在一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久之后,寧希聽到他說:“可以麻煩。”
聲音低啞混雜著窗外的噪雜,聽得不真切,有一瞬間寧希覺得自己聽錯了,可下一秒他又道:“可以麻煩。”
“不是你說的嗎, 像以前那樣。”
“……”
寧希迫切錯開沈淮啟的目光,呼吸變得急促,猛烈的心跳快要突破束縛, 她張了張又不知道說些什么,索性閉上嘴。
夕陽快要落下,日光刺眼看不清前路,窗外擦肩而過數不清的車流和人群,車內只剩下看似平靜的呼吸聲。
一直到停在地下車庫,兩人默契地不再提起剛才的話題就好像那句話從未說過。
可寧希知道,她聽到了。
扶著沈淮啟的臂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幾不可察的弧度。
進屋后,沈淮啟問她想坐哪。腳上的疼痛讓她分不出思緒想工作,指了指沙發。沈淮啟將人扶到沙發上坐下,又去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先把藥吃了。”
寧希一直盯著紅腫的腳踝,她皮膚白,這會兒紅得嚇人,她嘆了口氣,抬眸發現沈淮啟皺著眉的目光落在她的腳上,“沒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嚇人。”
沈淮啟將目光落在她臉上,幾秒后才移開,口袋的手機一直響,他走到陽臺接起,說了句‘半小時’,然后掛斷電話。
寧希望著陽臺上高挺的背影,陽光毫不吝嗇地將他包圍。
今天陳瀟瀟說起沈總時,她就覺得評價一點都不準確。沈淮啟總是沉默,可他對身邊人不冷漠。想到這里,她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
她對沈淮啟還停留在十年前,這么多年,她都變了許多,更可況是沈淮啟呢。
寧希收回目光,腳步聲靠近時才抬頭:“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一個人可以的。”
沈淮啟沒管她這句話,走到冰箱前,里面的東西是早上阿姨一起添置的,簡單拿了幾樣東西,做了碗雞蛋面。
放下的同時問道:“書房能用嗎?”
“嗯嗯。”寧希不知道他問這個干什么下意識點頭。本來不餓的,但面前的這碗面太香了,賣相更好,她肚子不爭氣地叫了。
“吃完記得吃藥。”
說完,沈淮啟便離開了,寧希還以為他去公司加班了,沒想到才過五分鐘又返回,手里拿著電腦,她這才明白他問書房能用嗎是做什么。
沈淮啟說:“我開個視頻會議,你有事叫我。”
書房門關閉,寧希知道書房隔音很好,但還是把綜藝的聲音調到最低。平時只有一個人,現在多了一個,哪怕不在一個空間,存在感也充足。
寧希時不時將目光放在書房門。手機嘀嘀響,她打開,是陳瀟瀟說下班后幫她把項目資料送來,問她方不方便。
她居家辦公這段時間肯定需要看資料,感謝還來不及呢,當即發送了地址。
聊完已經十分鐘后,寧希忽然看到桌子上一動沒動的藥,這才想起來。她摸了摸杯子里的水,早已經冰涼,熱水壺在桌子的另一邊,腳動不了,她伸手想要拿到,卻沒成想手臂擦著杯子將它撞到了地上。
玻璃杯破碎聲音劇烈,水灑一地,寧希下意識看向書房,目光撞上正好開門的沈淮啟。
他快步走過來:“怎么了?”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明白過來,“坐著別動。”
寧希怕打擾到他,帶著愧疚:“抱歉,我……”
還沒說完,就被沈淮啟用眼神警告,她閉上嘴巴。坐在沙發上看他收拾好,又重新給她倒了杯熱水,看著她喝完藥。
“不是說了嗎,有事叫我。”
沈淮啟站在桌子前,寧希需要一直仰頭才能看清,她說:“不想打擾你。”
說話的間隙,沈淮啟坐下,距離靠近視覺放低,寧希不用費力仰頭就能看清他的神情,更沒有錯過在她說這句話時微微蹙起的眉頭。
不明顯,要不是寧希一直盯著他怕是發現不了。
沈淮啟拿過桌子上的遙控器,將聲音放大:“沒關系,可以打擾。”
電視傳來嘻嘻哈哈的歡笑聲,也掩蓋不了他的那句。
寧希聽得清清楚楚。
——可以麻煩。
——可以打擾。
這是今天沈淮啟第二次說這種話,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告訴她。
口中留存著藥的苦味,寧希忽然仰頭笑了下:“好,我記住了,哥。”
沈淮啟看了她幾眼,才回到書房,依舊沒有把門緊閉,留了一條縫隙。
他出現的那一刻,視頻對面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平靜。沈淮啟自然知道剛才突然離開會在公司掀起怎樣的風浪,他向來不會去管下屬的平時的樂趣,只要把本職工作做好,給公司帶來效益就可以。
他也知道公司內,以及其他合作方怎么評價他,這些沈淮啟更不在乎。
一個小時后,會議結束。沈淮啟關上電腦,手機嘀嘀嘀響,屏幕上顯示著寧希。
他看向屋外,停下起身的動作點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