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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成熟好聽的男聲。
寧希坐起身問剛才的人是誰,本來也就隨口一問,但溫清悅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半天才憋出一句:“來支援的軍人?!?
電話里沒辦法說清楚,現(xiàn)在見了面寧希自然不會放過。
溫清悅笑了下:“你還記得你出國后我去了趟西北嗎?”
“嗯。”寧希點(diǎn)頭:“你腿不還受傷了?”
“對,他就是救我的那個人。”
寧希眼睛亮起光亮:“那你們現(xiàn)在……?”
溫清悅搖搖頭,還是笑著:“不過我覺得他人不錯。”
“只是不錯?”
“其他的以后再說。”說完自己,溫清悅把目光落下對面人的臉上。
十年太久了,久到她們再也不能從彼此身上找到當(dāng)初的稚嫩。寧希愈發(fā)成熟,一舉一動都透著溫和沉穩(wěn)。
“你呢?”
寧希望向她,聽到溫清悅平靜的聲音:“你回國是想清楚以什么身份面對沈淮啟了嗎?”
“…………”她怔愣片刻,距離在沈家同沈淮啟說‘像以前一樣’已經(jīng)過去了許多天了,她刻意忽略,不讓自己去回想。
小酒館的臺子上,歌手唱著低沉的音樂,一首過去寧希才收回目光,溫清悅沒有催促,她想了想才開口:“我今年二十七了,我哥比我大七歲,我們都不再年輕了。”
“其實(shí)我剛回來那段時間,一直不想原諒他,我恨他怎么那么狠心和我斷開所有聯(lián)系?!睂幭⒈永锏木蒲鲱^喝盡。或許是溫清悅知道她和沈淮啟之間所有的事,此刻突然生出了傾訴的念頭。
寧希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和人提起沈淮啟了。
“那天我見他一個人坐在車?yán)锍闊?,快要與夜色融為一體。”寧希垂下頭,眼底的情緒快要溢出,聲音低又輕,“我突然覺得……原來沈淮啟也不是無所不能啊?!?
當(dāng)寧希意識到他們兩個之間,爭吵不再是兩人的緩和劑,只會成為橫插在兩人之間的利刃,誰都別想躲開。
那個時候她便知道,哪怕再想裝作這十年不存在都不可能了。
空白的十年,只剩下陌生和疏離。
他們只能接受命運(yùn)的安排。
那一刻,寧希站在角落,忽然覺得沒勁。
所有的固執(zhí),堅(jiān)持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算了吧。
她想起當(dāng)年程黎說的話:“——如果你遇到一個人,想讓世間所有美好都贈與他,不想讓他失落難過,那就是喜歡了?!?
千杯不醉的寧希竟然覺得這一小杯有些微醺,她長舒一口氣,自嘲地勾了勾唇:“我對沈淮啟心軟了,我不想讓他無能為力。”
她太了解沈淮啟,他不想失去她這個妹妹,又無法回應(yīng)她的感情。
所以他選擇自己承受這些難熬的拉扯。
寧希眼角落下一滴淚,嘴角卻掛著笑,看得溫清悅直心疼。
她哭笑不得:“我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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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希是真的覺得頭有些暈,也不知道是今晚情緒太高漲,還是那酒度數(shù)太高。她走進(jìn)電梯閉著眼睛靠在一旁,沒一會兒電梯門打開。
她費(fèi)力掀起眼皮,入眼黑色西裝,黑色表帶半遮在袖口,再往上是那張俊朗又熟悉的臉:“……哥?”
寧希打了個哈欠剛往外走了兩步,與沈淮啟擦肩而過時被握住手腕:“嗯?”
“干什么去?”他的聲音低沉,讓她又想起那天濃濃的黑夜。
“回家睡覺?!睂幭2唤猓瑨炅藘上聸]掙開索性放棄。
沈淮啟無奈看她一眼,提醒道:“這是一樓?!?
“…………”寧希緩了幾秒,又回到電梯內(nèi):“噢?!?
她居然忘記按樓層,還被沈淮啟撞見了!
丟死人了。
寧希咬著下唇,想要說些什么,還沒找好話題,就聽到身邊人問:“喝酒了?”
聲音很低像是怕吵到人,大概真的喝醉了寧希竟然聽出一種溫柔的哄意。
她點(diǎn)點(diǎn)頭:“和清悅一起吃了飯。”
“你呢?”寧希側(cè)頭看,沈淮啟一身正裝,面上帶著些許疲憊。
“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