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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布到魚鉤上,就不算餌,更談不及變數。”
“誒……” 藤井瞪大眼:“完整的餌,難道是指……”
“死得其所啊。” 安藤晴子淡淡地說:“這位重要的小姐既是酒廠核心科學家雪莉的唯一親人,又與酒廠的宿敵產生不淺的感情糾紛,還是公安潛入搜查官的青梅竹馬。她一旦出現意外,就如同打開潘多拉的魔盒,可能導出酒廠一系列的關鍵變化。”
“那我們需要采集行動么?” 藤井認真地問道:“在這位關鍵小姐身邊做些措施,以防萬一。”
安藤晴子沉吟。良久,還是搖頭。
“放一個遠些的監視點,就行了。” 她說,“用不著去插手。由這位小姐產生的可能連鎖反應,大多對我們都是有利的。做實事的雪莉與酒廠離心離德,與警方進一步的對立會使酒廠更依賴進口我們的武器和情報。要是酒廠被逼到絕地,說不定會有大動作用來反擊。水一混,像橫濱那樣,也許就是我們的機會。所以,我們只要控制打出這張牌的時機就好。”
“至于赤井秀一,即便他真的敢回來,也不會成決定性的變數。” 安藤晴子道:“fbi畢竟和公安不是一條心,理念的隔閡注定了雙方的合作并不會十分牢固,只要找準裂縫,就可以一擊崩潰兩者的聯盟。”
藤井點頭,繼續說:“這一波,cia的爪牙也拔除了不少。”
“應該說,布置在這里的精銳基本被清理干凈了,剩下的歪瓜裂棗不足以動搖任何事。” 安藤晴子嘴角含著一抹朦朧的意味,雙手輕輕地合攏,“梅斯卡爾和螺絲刀實在有眼色。”
“那兩個僥幸活下來的兩個公安,現在就放在梅斯卡爾眼皮底下。” 藤井想起來就氣:“都怪那個該死的貓眼公安。要不是他,那兩個煞神就不會摸著找到晴姐你,搞得落了把柄在對方手里。”
“嗯,這也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安藤晴子大方地承認。螺絲刀曾進過「畫室」親眼見過祖母的肖像。所以她早就預料到梅斯卡爾他們會發現她的身份,只是沒有想到實際通過的方式是由諸伏景光把她的名字添進他的臥底檔案。
“不過,梅斯卡爾和螺絲刀是聰明人,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那兩人想把她當做備選的退路,就必得小心維護。否則得意忘形之下,就會輕易地被她所壓制,聰明反被聰明誤。同在黑色的那一邊,沒有顏色牽制,拳頭就等同于話語權。解決兩個單兵勢力,她擁有的就是絕對優勢。
這次梅斯卡爾試探著建立更堅實的合作,這也是她樂于見到的。不同于收藏在家的趁手武器,這兩把銳利野性的尖刀放在外頭,布置得當,或許可以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施力點多了一個,并不意味著達到目的的手段以線性增長方式多了一條,而是多個施力點排列組合,一下子可以新增數個可行的計劃方案。
“那公安……”
“不是處理得很干凈么。” 她淡然地收拾桌上的餐具與茶具,“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上線都被偽裝成意外事故,一個是單身卻和有夫之婦有來往導致的情殺,一個父輩糾葛延續到下一代的悲劇誤殺。雖然戲劇化了些,但梅斯卡爾編的這兩個劇本至少我沒看出明顯漏洞,指揮部也得出相似的評估。不過警方公安看來,這兩起事件時間上與酒廠臥底大清除重合。即便邏輯說得通,還是不得不起疑心,懷疑是否臥底暴露,或是臥底被染色變節。他們得花時間精力徹底調查完,才能清楚說服自己壓下疑惑的情緒。這一拖,便給我們爭取到了地方布置的時間,還有余裕跑了趟長野,見了亮君哦。”
藤井差點被繞暈,他的語氣有些飄:“短時間內就……就準備好這么多了嗎……”
算一算,從給梅斯卡爾消息到收到他們行動完的信號,都不超過24個小時啊。
安藤晴子食指點了點額頭,笑著道:“當然要快,而且要思慮完備,不然拿什么去爭。純靠肉搏的消耗戰嗎?”、藤井抖了抖,胳膊爬上雞皮疙瘩。
安藤晴子卻對梅斯卡爾的作風適應良好。
因為他們是同類,一樣的虛偽。親切的笑顏下,都是完全冰冷、滿是算計的心。
第95章 摩天輪上的人(五)
早晨。
諸伏景光走進廚房,在加熱的平底鍋中打入雞蛋。放入吐司的烤面包機正在運行,冰箱里還有提前做好的沙拉小菜。
梅斯卡爾也來了,幫忙打下手。他沒有穿工作時的黑西裝,而是套上了棉質衛衣,看上去減齡又無害。黑發青年在水槽里乖乖地洗小番茄和葡萄,強迫癥地把每一顆都揉搓一遍。
早餐一般也就這兩個人,有時候加個降谷零,從來沒見過螺絲刀。因為她是通宵的夜貓子,白天基本上就是補眠的時刻。
但不管來不來,諸伏景光和梅斯卡爾都會準備四人份的早餐。
當兩人剛把食物端到餐桌上,降谷零就踩著點到了。他拉開椅子坐下,一邊看手機里的新聞簡訊。
“好歹對食物尊重點啊,波本。” 梅斯卡爾抱怨道:“會消化不良的。”
降谷零當沒聽見。梅斯卡爾也就隨口說一句,不會強制他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