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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朝日奈家是一棟占地面積超大的四層公寓。除了每個孩子的單獨套間外,還有寬敞到打通兩層的客廳,大浴室、和娛樂室,以及栽種著一顆櫻花樹的室外花園。
“真厲害。” 在回途時,安藤晴子不經意間看到花園中的整潔園藝,小小地感嘆道。
“是啊,弟弟祈織花了很多精力照料的。他從小就喜歡這個,自告奮勇地承擔了花園的維護。” 朝日奈梓說:“安藤果然也很喜歡植物吧,那么椿的禮物應該不會被討厭了。”
“是永生花嗎。”
“又是這樣。” 朝日奈梓敗下陣來,然而他的眼神中并無半分不滿,只有熟人之間的輕松和玩笑,“禮物盒抵不過你的透視眼嗎。”
“剛好猜對了而已。我只是根據椿的邏輯來推斷最有可能的結果,湊巧就正中紅心。”
“既然已經椿的禮物已經猜到了,那來猜猜我的吧。”
安藤晴子撇開視線笑了一下,眉眼舒展開來,她大大方方地承認:“我不知道。”
“哦?” 朝日奈梓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無所不知呢。”
“我又不是神,怎么會全知全能。” 她微微搖頭:“既然是有包裝紙的禮物,那事前不知情反而會獲得超出預期的快樂,不好嗎。”
“也是啊。” 朝日奈梓倚在沙發扶手上,眼角下的淚痣在客廳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他忽然問:“那棗呢?”
安藤晴子想起當時俊秀少年努力嘗試時笨拙又可愛的樣子,不禁莞爾。
“他來套話的時候很明顯,所以當場就知道了。”
“所以只剩下我,是你猜不到的嗎?” 朝日奈梓冷不丁地問。
安藤晴子轉過身,細長的眉毛輕微地擰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填充了這個空間,壓抑中亦有張力。
任何一段關系,都能看做是兩個獨立運轉的精神世界在碰撞中的博弈過程。有些人在零星的小火花后馬上擦肩而過。而有些能因初遇時的絢爛從而在漸深的交集中愈發沉迷。
她前進幾步,腳步落在昂貴的木地板上,只留下輕微的聲響。但在這無人的客廳中,朝日奈梓卻聽得很清晰,好似是她在心尖上中踏落的聲音。
“禮物的最大期待與喜悅或許是在拆開前的那一秒。因為未知,所以想象中的幸福快樂有無限種可能。”她停在恰當的禮貌距離,“我想把梓君給我的那一份,保留的稍微久一些。”
窗外的天色幾近完全暗下來,而朝日奈梓沒有拉燈。黑暗中,安藤晴子繞開家具,準備原路返回。
在擦肩而過時,她的手被拉住了。
安藤晴子掩下眼瞼,探過身來,吻上他的喉結。
漆黑的視野,相似的觸感,所以有什么不一樣的呢。
一個胡子拉渣的男人從褲袋里掏出紙幣,扔在桌子上,含糊地咕噥一句「不用找零」。
他抓起罐裝咖啡離開便利店,一邊走,一邊左右環顧。男人繞了幾圈,才上到一座像是廢棄了的二層簡易公寓,飛快地開門,閃身進屋。
一切正常。男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然而變故突生。
屋內燈光擅自亮起,男人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擊脖頸重擊捶到地板上,全身被壓制住,動彈不得。
來人顯然擁有高超的擒拿技巧,四肢動彈不得,喉嚨被壓迫到發不了聲。有限的視野內,一雙男人的腳走過來。
“初次見面,醫生。” 梅斯卡爾蹲下身來,目光對上男人掙扎的視線,“我們不喜歡吵吵鬧鬧的。為了避免無效的交流給彼此帶來負面情緒,還是委屈您暫時失聲了,請多諒解。”
男人喉嚨里發出恐懼的嗚嗚聲,好似一臺破落的鼓風機。
螺絲刀膝蓋壓住他的脊椎,雙手利落地卸下他的下顎,肩膀,膝蓋關節。男人臉色煞白,疼到直接暈了過去。
梅斯卡爾托著下巴圍觀,含著笑意道:“男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女人直起身來甩甩手:“卡爾瓦多斯還真是隨時盯著這些跟貝爾摩德有一腿的男人,簡直可以去做抓小三的專業偵探。”
“被這家伙截胡了,能不恨么?卡爾瓦多斯一年前就是因為這個,才半途跟上我們一起做了個任務。要不是這位醫生「勾引」走了貝爾摩德導致卡爾瓦多斯孤枕難眠,他也不會把這個人記得這么牢了。”
“挺搞笑的,論正牌男友也輪不上他。” 螺絲刀隨口說道:“要是他和琴酒聯合起來一起去捉奸,倒可以說得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