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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沈傲的生日。不是他溫闕的。
真正的沈傲生日的那天,就是傅垣和他在一起的那天。兩者其實有很好記的因果關(guān)系。但或許是因為記憶太痛苦了,他才不愿意把這兩者有意識地聯(lián)系起來。畢竟,他是在自己生日的那天得知這個消息的。
他仍然記得那天,排場不大的生日宴會在自己家中舉行,只邀請了最親近的一些朋友。夜色愈深,大家都紛紛告辭,到最后只剩傅垣和沈傲兩個人。那時候的溫闕從沈傲的臉上探尋到了欲言又止的苦惱,那人小聲和傅垣咬耳朵交流著,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在決定誰當(dāng)最后的發(fā)言者。傅垣本來在搖頭拒絕,但是沈傲又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僵了一下,終于緩慢地點頭。
溫闕正在收拾桌上的殘局,看著傅垣向自己走來,笑著問:“傅垣怎么了?”
沈傲也跟在傅垣后面走了過來。忽然,傅垣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明亮溫柔得讓溫闕幾近停止呼吸。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傅垣牽起沈傲的手,撥開他的指尖與他十指相扣。沈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一幀幀畫面在眼前被無形的手用力拉扯,發(fā)出不堪支撐的痛苦的撕裂聲。傅垣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與沈傲深情對視一眼,而后轉(zhuǎn)過頭,認(rèn)真而又堅定地一字一頓道:“溫闕,我和沈傲在一起了。我們是在他生日互表心意的,所以也想在你生日這天,得到你的祝福。”
在那一刻,他的世界終于徹底崩潰。
后來自己到底說了什么來應(yīng)對,又是以什么樣的表情和姿態(tài)恭喜他們、目送他們離開,溫闕已經(jīng)記不清了。他只知道,自此之后,沈傲的每個生日都是盛大的慶典,而屬于他的,是永不停止的噩夢的起點。
沈傲深吸一口氣,把所有復(fù)雜的感情都深深藏起,因為這些都是傅垣沒必要知道的東西。傅垣看他總算想起來這個重要的日子,原先有點皺起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笑道:“你記得就好。剛好,一起慶祝?!?
沈傲默不作聲點了點頭,開始收拾桌子。冬天,天黑的早,外頭的天在大早上才費勁擺脫的黑色,現(xiàn)在又絲絲點點地染回來了。傅垣開了燈,不是平常慘白的,而是昏黃的,近乎曖昧的燈光。他邊打開柜子拿出一瓶紅酒,又去拿酒杯,邊道:“其實我剛才催你回來,就是為了這些東西。要是回來晚了,等在外面的人被你看見,就一點驚喜都沒有了?!?
沈傲的手指頓了一下,很快就繼續(xù)手上的動作,把花放在一邊,勾著嘴角笑著回答:“我倒是忘記了?!?
還是傅垣親自下廚,為了慶祝,這天的菜肴特別豐盛,又格外精致,在桌上滿滿當(dāng)當(dāng)排開來。兩人面對面坐著,左手旁各放一只高腳杯,還有兩瓶紅酒。沈傲笑著看了一眼,“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買的?!?
傅垣笑而不語。
軟木塞被富有技巧地拔出,紅酒的芬芳頓時彌漫在鼻間,令人心醉神往。沈傲不太懂紅酒,但是聞到這味道,就知道不會差。傅垣為兩人倒上,沈傲調(diào)笑著,我可不會喝酒。
沒事,只是助興,隨意喝點就夠了,傅垣這么說。
有好一些人都喜歡在悲痛的時候借酒澆愁,通過酒精的麻痹讓自己暫時逃離噩夢般的現(xiàn)實。沈傲原先并不太理解,但是現(xiàn)在,他似乎懂了這種快感。他知道自己在暴殄天物,名貴的紅酒,就像喝水一樣大杯大杯灌下肚,傅垣沒有明顯地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