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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珩撐起身，沒動，就那么看了一會兒。

直到空氣里的喘息徹底平息，他才緩緩起身，進了浴室，再出來時，手里已經多了條溫熱的毛巾。

周世珩在床邊坐下，動作很輕。

毛巾覆上江婉瑩的臉頰，從額角開始，沿著太穴向下，擦過眼皮和睫毛上干涸的淚痕。

女人沒醒，只是眉心動了動。

他擦得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極盡耐心的事。

脖頸，鎖骨，胸口。

毛巾掠過那些他留下的紅痕時，周世珩的指腹隔著毛巾停了停，而后繼續向下。

擦到胸口時，男人頓了一下。

指印還淤在皮膚底下，青紫交加，看著有些駭人，周世珩擰眉，毛巾沿著乳緣擦拭，江婉瑩動了一下，喉嚨里逸出一聲很輕的嗚咽。

他沒停，只是力道放得更輕，像在碰什么易碎的東西。

腿間是最亂的。

那些東西淌得到處都是，唇肉被肏腫著，合不攏，露出里面更嫩的粉色。

周世珩滾了滾喉結，垂眼，毛巾覆上去，一點點擦。

有些已經干了，不好擦，得用溫水慢慢浸軟，偶爾江婉瑩在昏睡中動一下，他就停手，等女人安靜了再繼續。

擦完，周世珩把毛巾扔進盆里，起身，走到自己脫下的外套旁，從內側一個隱秘的暗袋里，摸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

那盒子看起來有些舊，邊角磨得發白，卻被保存得很好。

里面是一對戒指。

當時給他和江婉瑩準備的訂婚戒指。

款式很簡單，素圈，內圈刻著細小的字。女戒的圈口很小，男戒的圈口大一些，并排躺在絨布上。

周世珩看著那對戒指，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女戒，把戒指握在掌心，握了很久，久到戒指被體溫捂熱，才彎腰去抬起江婉瑩的手。

那只手軟綿綿，五指無力垂落，尺寸剛好，時隔兩年也沒有半點改變，仿佛就是一直在等待它的女主人。

周世珩繼而握著江婉瑩的手腕，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開手指，讓她蜷起來，握住那枚剩下的男戒。

江婉瑩在昏睡中感覺到手里的異物，皺了皺眉，卻沒醒。

周世珩握著她的手，低聲說：“幫我戴上。”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醒她。

江婉瑩當然不會有反應。

他帶著她的手，靠近自己的左手無名指，戒圈緩緩推進，越過指節，卡進最底端，正正好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