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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瑩在畫室待了很久,直到雙腿不再發(fā)抖,才勉強收拾好自己。
回到家時,夜已經(jīng)很深了。
周世堃還沒回來,大概還在忙,而周翠萍也不見身影,傭人們看著江婉瑩疲憊的樣子都被嚇了一跳。
想上前說點什么,卻被女人微笑著躲開。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浴室,打開燈,褪下衣物。
手腕上,被領(lǐng)帶束縛過的紅痕已經(jīng)轉(zhuǎn)為深紫,在腕骨上形成一圈刺目的淤青,邊緣微微腫起。
她輕輕碰了碰,刺痛隨即傳來。
腳踝上也是一樣。
周世珩握住的地方留下了清晰的指印,五指分明,力道之大,幾乎能看到皮下毛細血管破裂形成的細小出血點,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當時那幾乎要捏碎骨頭的痛感,仿佛還殘留著。
她擰開藥膏,膏體涂抹在傷處,帶來些許舒緩,卻無法驅(qū)散被標記的異樣感。
手腕上的淤青和周世堃留下來的略有重合,可腳腕上的就有些麻煩了。
她是不是出軌了…
江婉瑩想到這里,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掉,她用手背擦了擦,卻流得更厲害…
腿間依舊有些不適,粘膩感似乎怎么也洗不掉。
最后她垂下眼,不敢去看鏡子中更私密的地方是否也留下了印記,只是草草清洗,套上保守的睡衣。
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黑暗中,畫室里的一切在腦海里回放——男人的氣息,唇舌,還有最后的灌精……她將臉埋進枕頭,伸手摟了摟被子,蜷縮起來。
手腕和腳踝的疼痛隱隱傳來,那是一種無聲的提醒,提醒她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并非噩夢。
/
凌晨兩點。
周世堃回來了。
男人帶著絲微的酒氣和涼意踏入客廳,他隨手將西裝外套扔在沙發(fā)上,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以及某種達成目的后的松懈。
然后,周世堃的腳步頓住了。
客廳落地窗前,一個人影背對著他站在那里,男人手里端著一杯酒,正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光勾勒出那人挺拔卻帶著幾分慵懶隨意的輪廓。
——是周世珩。
周世堃的眉頭皺了一下,眼底瞬間恢復(fù)了慣有的冷靜與審視,他沒想到周世珩會在這里,這個時間。
“這么晚,有事?”周世堃的聲音平穩(wěn),聽不出情緒,他走向酒柜,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沒有加冰。
周世珩轉(zhuǎn)過身,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大哥不也剛回來?真是辛苦。”,男人掃過周世堃略帶倦色的臉,和那身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
空氣中有一種無形的張力在蔓延。
“處理點事情。”周世堃言簡意賅,抿了一口酒,灼熱的液體滑入喉嚨,“你難得回來,不去會會老朋友,倒有閑心在我這里賞月。”
“家里清凈。”周世珩晃著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況且,大哥,我這次沒準備走,這么久不見,也想和大哥聊聊天。”
“是嗎?”周世堃走到沙發(fā)邊坐下,長腿交迭,姿態(tài)放松,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掌控感,“如果是公司的事,明天辦公室談。”
“不全是公司。”周世珩也走過來,在另一張單人沙發(fā)坐下,與他隔著一張茶幾對視,“也聊聊家事,比如……嫂子。”
周世堃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婉瑩?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