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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一起剝著瓜子皮,可是剝著剝著外面突然傳出一陣打罵聲。簾兒心下好奇,這不定又是哪家的主子在欺負自家丫頭的吧,聽那哭泣聲,簡直是太凄慘了,嘖嘖,丞相府的各位主子們一個個真是手下不留情啊。
簾兒還沒反應過來,突然發現阿笑沖出去了,這是怎么回事,阿笑丫頭平日里做事都是穩穩當當的,今日怎么如此慌張,也顧不得剝瓜子了,簾兒趕忙出門跟著阿笑。
這一跟還不要緊,跟來才發現原來是大夫人在教訓婢子。可是定睛一看,那婢子分明就是阮畫,竟然是老太太身邊的侍女,這就奇怪了,大夫人跟老婦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因著大夫人家底殷實,老婦人也不敢把大夫人怎么樣,可是平日里大夫人還是要給老夫人面子的,畢竟丞相是個孝子。可是今日這件事兒,倒是讓簾兒看不明白了。
“給我繼續打,哼,這賤婢,竟然敢勾引老爺!簡直是不知廉恥!”大夫人一臉的不痛快。想她劉辰蕊,可是當朝大將軍的妹妹,怎么能容忍有人勾引自己的丈夫,當年的二夫人沒辦法是因為皇上賜婚不得不容下她,可是這個賤婢要她怎么容得下。她堂堂大將軍的妹妹,難道要忍著讓一個丫鬟騎到自己頭上嗎?
大夫人手下的人向來是不留情的,動起手來那是真動手,絲毫不心軟。況且現在老夫人去檀香寺里燒香。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大夫人說的就是圣旨,必須遵從。
可憐了阮畫被板子打的全身血肉模糊,已經奄奄一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嘶啞著喉嚨想要表達什么,可是終究說不出來了。
簾兒躲在院子的門口看著,心里有些著急,不過讓她更奇怪的是,身邊的阿笑更著急,她好像都快哭了。要說這阮畫已經是快四十歲的人了,丞相大人怎么著也不會看得上她那點姿色吧,她勾引丞相,說出去真是個笑話,可是沒邊的是大夫人也不會亂說,她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懲罰人不是。
“簾兒姐姐,我出去一趟,凡你幫我看一下,一定不要讓阮畫再挨打!”說完,阿笑就匆匆離開了。
簾兒愣了,她也幫不了什么忙啊,不過讓大夫人這么打下去,阮畫一定會死,要想想什么辦法,啊,想起來了,前幾日大夫人在相宜坊做了幾身衣服,今早她去相宜坊取大小姐的衣服的時候,店老板說讓她請大夫人再來一次,好像是因為身邊的學徒量錯了尺碼,想再量一次。當時她是記在心里了,可是回來之后就被大小姐派去剝瓜子了,這是還差點忘了,現下倒是可以救一救阮畫。
“大夫人,奴婢是大小姐身邊的簾兒,有事稟告。”簾兒假裝鎮定的上前說話。
大夫人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是因著是自己女兒的奴婢,想來是有什么事,倒也沒發怒,“有什么事,你說吧。”
“今早奴婢去給小姐取衣服,那老板說夫人的尺碼被學徒弄錯了,需要再量一次,還說請夫人今日務必來,他過幾日就要回老家過年了,恐怕沒時間做衣裳了。”簾兒繼續故作鎮定地說,其實手心里已經出汗了,這可是冬天吶。
大夫人想起來了,前幾日跟女兒一起去做衣裳,當時就覺得那學徒不靠譜,沒想到真的出錯了。要是平常的店子,她也就懶得再去一次了,大不了那些銀子就當賞了,可是卻是相宜坊,皇親貴族都去那里買衣裳,足見其手藝精湛了,不去是可惜了。
“哼,把阮畫帶入思過房,沒我的吩咐不得放出來!”
大夫人終于停手了,看著手下人將阮畫拖走,這才放心地帶著兩個丫鬟出門了。
待大夫人走后,簾兒擦了擦自己額上的冷汗,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啊,要知道大夫人可是以狠辣出名的,稍不留神得罪了大夫人就會死的很慘,也就是阿笑丫頭,不然簾兒才不會幫忙。也因為阮畫平日里待人都很好,園子里的丫鬟們大都受過她的恩惠。不然簾兒是死都不會去招惹大夫人的。
簾兒又很疑惑,今日阿笑的舉動好像很關心阮畫,平日里倒也不見她們有多親近啊,方才阿笑跑出去,難道是為了救阮畫,可是能救阮畫的不是老夫人就是丞相,她是去請誰了呀?不過她如今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