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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筱奇怪道:“你爬樓梯上來的嗎?”
佟央:“不是。”
“那你為什么臉紅,耳朵也紅?”
佟央捂著臉,克制著想要上揚的嘴角,說:“因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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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會議,主要內容是決定公司新年q1季度經營方針和投資計劃。
晚上七點四十,周白赫到達會議室的時候,所有股東都到了。
鄭修幫他拉開會議室主位,周白赫坐下,自然而然解開外套扣子,沉聲說:“抱歉,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延遲了會議,感謝各位叔伯配合。”
在座的股東年紀都不小,大部分和周家沾親帶故,聽他道歉沒說什么,要么寬和一笑,要么面無表情暗戳戳發泄不滿。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公司派系叢生,暗流涌動,周白赫上任初期,不少股東覺得他空有副漂亮皮囊,并不看好這位亞恒最年輕的掌權者,明里暗里,沒少給周白赫使絆子。
周白赫悉數笑納,前期整頓業務鏟除異己,待站穩腳跟,開始一個一個清算,見識到他的手段,股東們也就服氣了規矩了,如今能坐在這里的,大部分是他的擁躉,對他有意見的,也不敢表現出來。
周白赫看向會議主持人鄭修,“開始吧。”
“是,周先生。”
這次會議進行了一個半小時,結束時已經九點多了,鄭修收拾他好的筆記本電腦,周白赫起身,同幾位股東一起走出會議室。
“森叔,陳伯伯,你們覺得會上討論的投資計劃如何?”
“都好都好。”幾個股東說,“由你掌舵亞恒我們放心。”
見他語氣隨和,一個年長的股東語重心長道:“阿赫,今天會議突然延后,是有什么事嗎?”
周一是亞恒最忙的時候,工作一項接一項,能讓總裁延后股東會議也要處理的事,一定很重要。
周白赫說:“一點私事,都處理好了。”
“那就行,我們等等無所謂的,替我向老爺子問好。”
“一定。”
回總裁辦簽署完幾份文件,十點多,周白赫乘坐專屬電梯直達地下車庫,司機送他回民安胡同。
從外宅進來,鐘叔告訴他:“周先生,老爺子在廳房等您。”
“知道了。”周白赫吩咐:“有勞你把后備箱幾份燕窩帶上。”
鐘叔向他透露:“老爺子要問你胡家的事。”
“我心里有數。”
老宅廳房一般用于家族活動和召開會議,四四方方的格局,正前方懸掛名家書法,字畫,案幾上擺放著坐式古董鐘表,青瓷等裝飾,桌椅采用高規格木材手工制作,整體氛圍很是儒雅。
周白赫進屋,將外套遞給萍姨,這時周慶康從里面的棋室出來,看他一眼:“到了。”
“爺爺。”
待周慶康坐下,周白赫才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問候說:“最近身體怎么樣?”
“還行。”周慶康抿一口安溪鐵觀音,“以前天天當空中飛人,退下來倒是輕松多了,這段時間在練太極。”
周白赫:“健康就好。”
“阿赫,怎么突然解除與匯銘的合作了?”周慶康語氣并無不滿,只是在就事論事,“我和你胡爺爺認識多少年了,你這樣讓我很下不來臺呀。”
周白赫實事求是:“匯銘管理方式有問題,員工人品卑劣能力低下且沒教養,與這樣的律所合作,我認為對亞恒有百害而無一利。”
“你指的是你胡爺爺的孫子,胡嘯安?”周慶康點點頭,“這小子確實不怎么樣,聽說大學時搞迷、奸那套,家里花錢消災,他被父母慣壞了。”
周白赫主動擔當:“這件事,我會和胡爺爺說。”
“不至于,生意場上分分合合都正常,我們周家沒必要給誰交待。”周慶康心思百轉,端著白瓷茶盞,覷一眼過來:“我聽匯銘的人說,你今天去他們辦公樓,為一個女孩兒撐腰?”
原來,前面的話都是鋪墊。
周白赫沒遮掩,“她是亞恒的員工。”
“僅僅只是這樣嗎?”
“作為亞恒總裁,我有義務保障每一位員工的人身安全和人格尊嚴。”周白赫不想說太多私事,只是補了一句,“當然,她對我而言,不僅僅是亞恒的員工。”
周慶康明白了,“她家里做什么的?只是普通員工嗎?”
“爺爺在意門第?”
周慶康實話實說,“在意。”
周白赫:“我不在意。”
這是爺孫二人,第一次談論周白赫的另一半。
周慶康從亞恒退下來那會,公司內憂外患,周白赫上任忙于工作,家里誰都沒提過他的婚事。
但這幾年亞恒穩定增長,周慶康本以為,孫子會像圈里其他人那樣,到年紀了挑一位各方面都合適的千金步入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