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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走進臥室,換上一套一字肩馬海毛和桑蠶絲混紡的手工定制連衣裙。
她將頭發歸攏到一邊,陽光下露出流暢的側頸線條,整條裙子到她裸露的皮膚都發出細細的光澤。
魏晉跟了進來從背后抱住她,輕吻上去,緊緊環住她的腰身將她壓在床上,貪婪地浸沒她的唇,江寒漪幾欲窒息。
手機驟然響起劃破一室曖昧,是戚素揚專屬鈴聲,“等等,是素揚。”她掙脫開來,接通電話。
“寒漪…”話還沒說完。對面就痛哭起來。
“怎么了?你別哭!”
“我跟韓箏那個混蛋分手了,火車票也沒搶到。”她哭得更加傷心。
江寒漪看向魏晉,嘗試著問道,“素揚她沒搶到票,宿舍馬上就要封寢了,我能讓她先來這里找我嗎?”
“當然可以,”他溫柔地吻在她額角,“這個家里,你說了算。”
不多時,秦慎予和紀恒偕同而至,與江寒漪客套地打了聲招呼,三人走進書房,厚重的書房門緊掩住。
江寒漪被隔絕在外,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秦慎予,從外形來看,這個人長相俊逸,身量秀頎,簡直堪稱完美!正好讓剛剛分手的戚素揚過過眼癮,抵消一下韓箏對她的傷害!
她邊思量著邊撥通戚素揚的電話,“素揚,我在附近商場的ole超市等你。”
“好…”她應道,還帶著隱隱的鼻音。
“劉姨。”掛斷電話,江寒漪走進廚房,“我要出去一趟,家里的食材和水果夠嗎?今天來客人,多做幾道菜。”
“夠的,今天早晨供貨商那邊剛送來的,兩條大黃魚。兩盒A5,一箱黃油蟹,一只橡果火腿,做菜夠了,水果都是產地空運來的。”劉姨說著將水里泡發的燕盞撕成條,抬頭對江寒漪笑了笑,“一會給你燉燕窩,要吃甜口的還是咸口的?”
想到一會戚素揚要來,她便囑咐道,“就做桃膠燕窩羹吧,牛奶用低脂的,糖少放。”
書房里,煙斜霧橫,陽光穿過煙塵,形成幾條奇異的光束,落在胡桃木的桌案上。秦慎予看著那幾點光斑,說道:“省紀委來的內部消息,這次要動劉力民了。”
“這么快?坐實了嗎?”魏晉問。
“嗯,內部已經在走程序了,只是還沒公開抓人,劉力民父子這次應該很難翻身了。這次消息捂得嚴,沒幾個人知道。”
“這次是北方國立石化新來的審計部部長操刀,把劉徵賢那些陳年爛賬全翻出來,重新查了一遍,查出了賬外賬,直接抄送給駐廠紀檢辦和省監察委。上面想壓也壓不住。”
“這新部長來頭不小啊,”紀恒嘆道。
“嗯,是個空降兵,在京市G行審計部任職的時候,前行長貪腐案件審計資料就出自他手。”秦慎予彈彈指尖的煙灰,“能派這個人來,說明還是上頭想辦。”
“是誰不重要,劉徵賢的隆昌油廠那塊地還沒動靜吧。”魏晉問。
“說的就是那塊地。這次連坐的人都要被清算。初步審查已經將劉力民派系名下那些資產按下,他們根本來不及處理。”
煙霧中,秦慎予微瞇著眼,“隆昌油廠在港口物流園邊上,地段好。日后一旦進入司法拍賣,競價勢必水漲船高。”
“還是得趁這個窗口期先行動起來。”紀恒點點頭,“年初劉徵賢來找匯科信托貸款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個場子抵押了。”
“嗯…”魏晉思忖片刻說道,“得盡快聯系匯科擬好律師函,一旦劉力民父子被紀委帶走,就立刻公開發布。就怕新來的人在風口浪尖上,不肯松口。”
“嗯,”秦慎予接道,“比起明哲保身,估計他更想做出實績,隆昌油廠是國立石油的第三方,被劉徵賢養廢了,里面的壞賬不止匯科這一筆。這個當口上,任誰都不會拒絕能幫他處理麻煩的。”
“新任職的是誰,有消息了嗎?”魏晉問。
“奉澤市委副書記王峰庭。周家和他以前在奉澤市的老部下有點香火情,能搭上線。”秦慎予說著長長地呼出一縷煙霧,“盛璋這邊備好符合資質的公司和港口物流園區升級擴建方案,我去接觸他,把意向遞上去。”
從超市出來,沿著一條寬敞平坦,環境清幽的街道向前走不遠,便到了魏晉住的小區。
戚素揚抬首望去,面前是金屬色調的啞光門頭,大門很寬,邊框上亮著未來感的條燈,門兩側是修剪得規整的綠樹墻,上面掛著簡約低調的字牌,只有兩個字“棲嵐”。
走進小區正中央就是一座雕飾精細的巨型音樂噴泉,在太陽下閃著金色的輝光。
人行道鋪陳著潔凈的月牙白地磚,看不見一絲沙礫或是細石,身邊不時路過一兩臺豪車。她提著剛在超市買的伴手禮,畏首畏尾地跟在江寒漪身后,在寰宇夜店的那種感覺又來了,她覺得磁場不合。
戚素揚站在電梯前望而卻步,向江寒漪抱怨道,“咱們就非得約在這嗎?”
她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大廳有導引臺,坐電梯要刷卡的兩梯一戶大平層。比起來,她家那種所謂中高檔小區不過就是普通居民樓。
“他今天為了陪我都沒有去上班,”江寒漪赧然一笑“朋友有事找他,他都說來家里…”
戚素揚轉身就要走,“我還是包車回家吧。”默默腹誹江寒漪什么時候變成了戀愛腦。
江寒漪站在打開電梯旁,蹙著眉佯怪她“你這樣好沒意思!”
“好吧好吧好吧,”怕她失望,戚素揚只得硬著頭皮進了電梯。
“你怎么不讓戚叔叔來接你啊?”
“哎呀,”聽她問這個,戚素揚嘆道,“別提了,你還記得我那個哥哥嗎?就是我爸前妻的兒子,小時候給我關到雞籠子里嚇唬我的那個討厭的哥哥!”
說起這件事,她就一臉憤恨“我爸給他在廣深市全款買了套房子,掏空了我們家的積蓄還不算,還把廠子里的流動資金挪用了,給我媽氣的好久沒理他。”
“那然后呢?”
“然后他說他接了一個大單子,連進配件的錢都沒有,我媽把自己保險都取出來了給他貼補,他天天泡廠房跟著干活賺錢,沒空來接我!”
“你別生氣,”江寒漪蒼白地勸言道。
“我不生氣!我爸爸說他這一單必然大賺,到時候我肯定要敲他竹杠。”她笑著,眼彎成月牙。
江寒漪與戚素揚走出電梯,行至啞光黑的雙開防盜門前,江寒漪按了一下門上的指紋鎖,“咔噠”門開了。
“你這眼睛上藥沒?”江寒漪將她引進門,關切道。
“上藥了,一會就好…喔哇…”打開門,看到里面的裝潢,戚素揚不禁感嘆出聲,“可以啊!”
書房里,秦慎予聽到關門聲的那一刻便被書房門外兩個女孩的聊天聲牽動心神。
一進門,保姆劉姨便迎上來,接過戚素揚買的一盒黑鉆蛇果,她拘謹地打了聲招呼。
江寒漪說道,“劉姨,盒子里的蘋果洗幾個。”
戚素揚向廚房的方向望了望,操作臺上整齊擺滿食材,就兩個阿姨,再讓人家洗水果,她著實過意不去。
“我們洗吧,”她對江寒漪提議道,“反正也沒事做,邊洗邊聊唄。”
江寒漪拿她沒轍,笑道,“好吧。”
“你說鄺旭威是不是缺根筋?”戚素揚無聊地攪著洗菜池里的泡沫,滿是抱怨,“他和韓箏就跟簽了對賭協議一樣,誰都要追我一次,追不到就得給對方賠償巨款。”
江寒漪聽了笑著搖搖頭,戚素揚眼睛張得圓圓的,很是可愛,繼續忿忿道:“哪怕全世界剩下他們一個宿舍的男生了,我就算做尼姑,也絕對不會從他們里面選。都是一丘之貉!”
“你這嘴啊!真是不饒人。”江寒漪無可奈何地笑著她氣鼓鼓的小模樣,寵溺得將手里的泡沫刮在了她的鼻尖上。
“啊呀,”她抬手抹掉,心不在焉地擺弄起水池的水果,“昨天鄺旭威還捧了一束花來后臺找我,他走的都是韓箏的路數,就不知道我花粉過敏嗎?不然我的眼睛也不會變成這樣!何況我跟韓箏在一起是因為他好看啊,鄺旭威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而且,昨天他來的時候,唐晴就在旁邊看我笑話,她不定在背后怎么編排我呢!”戚素揚越抱怨越是憤怒。
“鄺旭威和韓箏,一個人傻錢多,一個薄情寡義,你說我是不是犯太歲啊,碰到的都是什么人呀。”
她拿起一個品相最好的蛇果捧在手心端詳起來,“我可再也不談戀愛了,年后我就打算考編,妖精說得對!智者不入愛河!”說罷馬上對江寒漪解釋道,“當然,我不是說你傻…”江寒漪含嗔帶笑地白了她一眼。
“北方國立戰略規劃部總經理雷鷹,什么脾性,你接觸過沒有?”魏晉看著嘴角隱含著笑意的秦慎予,他指間夾的煙已燒到尾“慎予?”
“嗯?”秦慎予挑眉看向他,不知所云。
紀恒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走!我們出去休息休息。”
“來年我就留在家里一邊實習一邊準備考編,”戚素揚正說著,聽到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她抬眼看過去,三人自書房的廊道走出,魏晉為首,身后的人竟比他還要高些,“魏總好!”她尬笑著向魏晉打了聲招呼。
當看清身后那人的相貌,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蛇果“咚”的一聲,掉到水里,高高的水花濺在她臉頰上,池里的水蕩開圈圈渦漩。
那張臉上掛著一絲淺笑,再加上高挑峭拔的身量,戚素揚滿腦子都是剛追完的那部小說里學到的成語——長身鶴立,妖顏若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