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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第一次，才在里面過了三天的兩兄弟簡直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脫了層皮，還沒休息好，轉(zhuǎn)頭又被拉進(jìn)去開始第一場的第二次考試。

等這漫長的九天折磨過去，明瑕簡直心有余悸：“還好家里自小讓我們多運(yùn)動，身體還算健康，不然這九天怕不是半條命都要丟了。”

明琢亦是如此，不過他向來跳脫，轉(zhuǎn)瞬已經(jīng)想到自己祖父和父親伯父他們年輕時候也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頓時向往道：“可惜不能親見父親剛考完時的狼狽情狀。”

恰被聽說了兩人慘狀過來看熱鬧的明棠聽了個正著：“你父親考完出來依舊風(fēng)度翩翩，可比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強(qiáng)多了，我怕你真看見了，忍不住羞死。”

明琢無法接受：“父親分明平常都不愿多走兩步路的！”他上次還偷偷觀察到父親的肚子上都有贅肉了。

“那是中了進(jìn)士當(dāng)了官之后的事了。”明棠好笑道，“三哥沒中進(jìn)士前可是勤勉得很，騎術(shù)比二哥要好許多，是當(dāng)了官又娶妻生子之后慢慢穩(wěn)重起來的。”

明琢只得接受現(xiàn)實(shí)，繼續(xù)長吁短嘆。明瑕畢竟要比他穩(wěn)重些，支著耳朵偷偷聽完了叔父的八卦，朝明棠道謝，謝她提的這主意，讓他們兄弟二人得以在考試前提前有了點(diǎn)底。

明棠擺擺手：“真要謝我的話，還是跟阿琢一樣，擺出一出備受摧殘的模樣讓我看看熱鬧，你這樣讓人多沒有成就感，不好玩兒了。”

這話剛一說完，明瑕還沒什么反應(yīng)，明琢卻是立刻正經(jīng)起來了，起身后身板挺得筆直，一副平常用來唬人的翩翩少年樣：“姑姑今天到來，琢有失遠(yuǎn)迎。不知道澤弟有沒有一起來？怎么不見他？聽說他也入學(xué)開蒙了，不知道現(xiàn)在念得哪本書？”

明棠本就是來喊他們過去的，一邊笑，一邊道：“阿澤跟小三兒玩兒呢，今天長姐帶著小六兩過來了，現(xiàn)在母親那里正熱鬧呢，就差你們兩個了。”

明夫人那里果然熱鬧得不成樣子，裴澤、章敦兩個年紀(jì)差不多的正在一旁不知嘀咕些什么，明芍坐在明夫人對面，明琬坐在兩人身邊的小凳上陪著說話，一面還緊張地看著地上的小六兩。小六兩則任事不知，只是擺弄著手指，間或被乳娘用玩具逗弄著往前爬兩步，拿到手后笑得滿面燦爛。

見備考二人組過來了，又是一陣熱鬧。

明芍豐腴了不少，或許因帶孩子的緣故，身上總有股淡淡讓人安心的氣味，明棠硬擠在她身旁后便忍不住將臉貼在了她的肩膀上，依偎著長姐，跟明夫人三人說著話。

自從兩個兒子帶著兒媳婦外放出了京城，家里雖然也留下了幾個年長的孫輩，但一來要念書，二來又難免穩(wěn)重些，明夫人這里已經(jīng)鮮少熱鬧到這種程度，一時之間竟有覺得有些過于喧鬧，不由扶了扶額。

誰知這動作又被明棠看見，刻意“不滿”道：“母親這是嫌我們吵么？”

明夫人可不會被她拿住：“可不就是嫌你吵，這些日子為著折騰這兩個要考試的，你不知道你父親半夜都在想著怎么給他們出題，他們還沒進(jìn)考房，先把我煩得要命。”

明芍摟住明棠肩膀：“幼娘小時候就喜歡搞這些，卻沒想過父親現(xiàn)下也是這樣的脾氣，可見人說‘老小孩’，還是有道理的。”

明夫人搖搖頭：“他是少了一樁要他管的事，渾身不自在，所以一聽就閑不住了。也罷，總歸不是折騰的我，就隨他們?nèi)グ伞！?

被“折騰”的兩人只好苦笑，卻不知道那邊一直嘀嘀咕咕的章敦和裴澤又想出了別的新花樣——

章敦家里人口多，又都是以讀書和考科舉當(dāng)官為主要目標(biāo)的，不知聽過多少有關(guān)考試的小故事，裴澤又是個慣會聯(lián)想和舉一反三的，一聽章敦說之前家里有人去考試時遇到失火，就開始思考要是明家的兩個表哥考試時候也失火了可該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