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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有些不自然。

明棠雖察覺到了，卻不以為意，起身笑道：“是，我已洗漱過了，世子可要喚人進來服侍你洗漱嗎？”

裴鉞微微側(cè)著頭，盯著宴息室和內(nèi)室之間的隔扇門：“不必。我素來不用人服侍洗漱。”說完，闊步進了耳房。

耳房中干干凈凈，不見有人使用過的痕跡。裴鉞站在一旁，看著人陸續(xù)提了熱水進來，卻覺得耳根處還是有些隱隱發(fā)燙。

他本微微有些酒意，進門卻見明棠烏發(fā)披散，只著中衣坐在妝臺前梳發(fā)，動作間長袖滑落，露出一截皓雪般的手腕，那點酒意便盡數(shù)散去。

直到洗漱罷，他出了耳房，見明棠已靠坐在床上，手邊捧著一卷不知何時尋出來的書，才恍然回神：他今日成親。

聽見聲音，明棠抬眸，見裴鉞長發(fā)披散，發(fā)間隱約帶著濕氣，烏黑的睫毛也被水沾濕，更兼只著中衣，動作間隱約能一窺白日里掩在衣袍下的矯健身材，被滿室紅光一襯，生生多了十分的艷色。

握在書卷上的手一緊，指尖按住的地方，正是明棠方才還看得饒有興致的對男狐貍精的外貌描寫。

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明棠合上書卷，放在方才在床內(nèi)側(cè)發(fā)現(xiàn)的小抽屜里，蓋好被子，朝裴鉞笑道：“世子可要歇息了？”

一系列動作都如此自然，裴鉞那初次成婚的緊張感也消去不少，點點頭，上床，落下床帳。

大婚之夜，歷來要徹夜長明龍鳳喜燭，是以床帳落下后，被帳幔營造出的私密小空間也并不顯得昏暗，甚至因被染上了紅色而讓人不禁心生遐想。

明棠素來睡眠質(zhì)量極好，又為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shè)，躺下之后也沒有因身旁躺了個陌生人而有絲毫不自在，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

思維正有些放空，身旁忽然響起裴鉞低沉悅耳的聲音，此時他似是有些猶豫，語調(diào)也顯得有些疑惑：“新婚之夜，是要行周公之禮的吧？”

明棠頓時清醒了。

裴世子不是那方面有妨礙嗎？要怎么行周公之禮？

第25章

光線朦朧, 明棠因震驚而睜開眼睛，目光所及之處，裴鉞正半支著身子向她看過來。因是晚間, 白日里束于發(fā)頂?shù)拈L發(fā)盡數(shù)傾瀉而下, 多了幾分與白日不同的慵懶之態(tài)。

對方居高臨下，明棠看不清裴鉞的神情, 只注意到他的睫毛實在長的可以。且許是因為動作的原因, 他胸前衣襟處有些凌亂, 領(lǐng)子交疊的地方露出一小塊光潔的皮膚, 筆直的鎖骨向兩側(cè)延伸進衣料之下。

明棠一時怔楞, 加之腦中神思發(fā)散，頓時忘了早前自己在想什么, 卻沒發(fā)覺她眼下烏發(fā)迤邐于枕上, 目光柔和而順從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被裴鉞當(dāng)成是默認, 便靠過來，微微俯身。

衣物漸漸除去，帳中溫度似乎在逐漸攀升, 肌膚相觸的感覺讓明棠微微一顫, 目之所及處處寫滿誘惑。她自認是個意志不堅定的人, 抵不住美色襲擊，逐漸也有了興致。

食色性也, 何況這是她合法丈夫，她何必想那么多？

然而，意亂之間, 她仍是忍不住有些后悔。抬眼，看見裴鉞越發(fā)惑人的面孔，又覺得, 也不是不能忍忍。

云|收|雨|歇，洗漱之時，明棠難免又有了些別的念頭。隨即，想到方才的體驗，在心中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只是，先前是以為裴鉞不行而扼腕，眼下卻是因體驗不佳而暫時望而卻步。相攜回了內(nèi)室，兩人仍是默契分被而睡，界限清晰可見，似楚河漢界。

在她身側(cè)，裴鉞微微轉(zhuǎn)頭，借著燭光，深深凝視著她平靜的睡顏，默默壓抑洗漱時又升騰起的念頭。

畢竟忙碌了一天，他要體諒明棠勞累。

閉上眼睛，裴鉞本以為身旁多了個人，向來獨寢的他興許會難以入睡，卻沒想到，自己也很快在房中淡而悠遠的氣息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