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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夢了嗎？”

“穆昶，我好怕……”宮驁此時意識仍舊不清楚，好像還沉寂在剛剛的夢中，眼神哀傷且痛苦的望著穆昶。他并不清楚在對誰說，只是心中很想傾訴。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他根本不懂我的痛苦……”宮驁緩緩閉上眼睛，淚水從臉頰滾落到潔白的枕上。

“別難過，我已經替你向公司申請休假了，我知道你累。讓一個失憶的人，繼續之前的高壓工作并且不能出錯，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聽到這些，宮驁似乎才醒悟，自己現在是夏煜，自己剛剛對他說了什么。

宮驁凝望著穆昶，“我不是夏煜。我是個小偷，是個騙子……”

穆昶笑著說，“不管你是什么，別再想那些事了，我不想看到你這么折磨自己。”

他不想看到我折磨夏煜，不，他說的是我。宮驁點點頭。

“現在的你啊，禮貌，善良，親切，努力，還有那么一點點……乖巧。其實，還挺可愛的。”穆昶望著宮驁笑道。

宮驁濕答答的眼睛，一副認真的樣子，說自己是小偷，是騙子，穆昶的心里覺得很賞心悅目，嘴角也含上笑來。

宮驁想，他要是知道自己不是夏煜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反應？還會這樣笑說自己乖巧可愛嗎。穆昶，我偷走了夏煜的身體，騙了你們所有人。不要對我溫柔地笑，我會迷戀的。

剛剛夢中的情景，畫面那么真實，以至于夢中的宮驁覺得自己還在喜歡著顧鑫。又或者說，自己現在雖然很恨顧鑫，但還是忘不了他？為什么顧鑫會出現在夢中，那個讓宮驁恨透了的人，那個讓宮驁恨到五臟六腑都抽痛的人。

還有那些不堪的往事，那些宮驁從來不愿意想，恨不得失憶的往事。那些人將自己折磨的精疲力盡，體無完膚還不放過。他們一臉的橫肉，惡狠狠想要掠奪的眼睛，仿佛要把宮驁揉碎，無論什么物件都會變成折磨宮驁的工具。

一個為了目的自愿出賣身體的人，是得不到任何人憐憫的。即使他們將你折磨死，也會覺得你是罪有應得。在他們的眼中，你可能連個人都不算。宮驁也并不覺得自己有多冤屈，用身體與利益互相交換的雙方都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一個卑微的龍套演員為愛去付出，除了拿自尊拿前途賠上還能做什么。

……還不夠嗎？

現在宮驁已經醒悟了，已經知道曾經的自己有多么的不知廉恥和愚蠢，他恨不得失憶。只是那些不堪的往事，他卻不能拋棄，這些事將永遠存在于宮驁的腦海里，然后在某個時候突然出現，對他進行摧殘和折磨。

宮驁對過去犯下的錯，很多時候都想不如死了算了，然后解脫的一干二凈多好。可他又是矛盾的，他心里還有那么些不甘在隱隱作祟。

穆昶，也許在你眼中我是善良的，但那也只是過去的我。現在的我是為了仇恨而活的陰險的騙子。

對，不要再被內心的拷問糾纏了，就當一個沒有感情，沒有良知的騙子或者殺手吧。

只有忘記自我，才不會被世事牽絆。

“現在幾點了？”宮驁想坐起來，躺的太久渾身都像僵了一般。

“七點多了。”穆昶幫宮驁背后墊起幾個枕頭來。

“難怪你沒在上班。”宮驁拍拍自己睡到有些混沌的腦袋，恍然感覺空氣中有些清甜的香味，轉過頭去，一束剛剛綻開的新鮮玫瑰正挺立在茶幾上，顯得很精神。

“哦，那是James拿來的，當時你還沒有醒來。他硬要進來看你，說上次你住院他在外地，這次一定要看望你。沒想到你還在睡，就呆呆的站了好久才走了，說你醒來肯定不想見他。”穆昶解釋。

宮驁淡淡的笑。現在多好，有這么多人關心，還有人喜歡，突如其來的幸福讓宮驁仿佛忘了剛剛的決定。他很感謝夏煜能帶給自己這樣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