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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十年,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李顯作為小輩,立刻出門去看。他本想學著弟弟去投胎,但是李顯他想再見見一雙兒女。
他一出去,看見來人立刻驚呆了,那三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
“阿耶。”
“阿耶。”
兩聲驚喜的聲音傳來,那對年輕的兒女奔跑過來,抱著李顯的手臂,歡呼雀躍。
“阿耶,你果然在這里。”裹兒仰著頭笑道。
李顯的目光卻落在韋淇身上,她一如年輕時那般美貌驚人,但卻渾身縈繞著溫和的氣息。
“你……你也來了。”李顯有些語無倫次,激動萬分地盯著韋淇。
裹兒的嘴巴微張,眼珠子轉了轉,還是松開李顯的肩膀,朝一臉微笑的重潤做了個鬼臉。
韋淇去世地最早,但她執意要等一雙兒女,先是等來了兒子,后又等來女兒,于是一家三口歡歡喜喜去找李顯。
那邊李顯和韋淇執手相看淚眼,這邊好事者劉邦先裹兒和重潤一步,走到老李家的院子,大喝一聲:“世民兄快出來,你家這女人了不得了,又來了一位女皇帝。”
李世民在屋內豎著耳朵聽,聞言,大驚失色,大步出了房門,來到院中,一雙鳳目瞪著一身龍袍的裹兒。
“你是誰?”李世民問道,征戰沙場的兇悍之氣撲面而來。
但裹兒也不是吃素的,不為所動,行了一禮回道:“裹兒見過曾祖,朕乃高宗之孫,中宗之女,前封安樂公主。”
李世民驚了一下,內心五味雜陳,他的大唐怎么了?
為什么短短三十年內連出了兩位女帝?
“你廟號什么?”李世民的鳳目盯著裹兒道。
裹兒回道:“因避曾祖諱,朝臣為我上了代宗。”
李世民聽了,糾結不已,這個廟號極好,想必這后輩干得不錯。
只是……
“你將皇位傳給了誰?”李世民追問。
裹兒粲然一笑,道:“當然是我的長子李繼植,我更屬意我的女兒女王,但她說她更想打碎這個操蛋的世界,建立新世界。不過大唐經不起折騰,我放她去別地方折騰了。”
說起榮娘,裹兒自豪不已。
李世民頹然嘆了一聲,當年武則天稱帝他沒有哭,但現在他想哭。忽然一張帕子遞到眼前,李世民接過帕子。
“老祖宗你為什么哭啊?”裹兒狀若天真地問。
“我為大唐的短命而哭泣。”李世民回道。
“可是皇位坐的人姓李,身體里流淌著你的血。老祖宗,你怎么這么迂腐?”裹兒道。
李世民一滯,兒子女兒都有二十多個,從沒有一個像李裹兒這么難搞的。
“你是我祖宗,我帶你去見真正的老祖宗。”李世民說了這話,沒有忘記重潤,把他也帶進去了。
李淵弄明白后,恍若頭頂炸了個焦雷,手指顫抖指著李世民,道:“你這個孽障,怎么找來的這群奇葩?我的平陽公主比那什么武媚娘和這個李裹兒差哪兒了,她還不是當個溫良恭儉讓的公主?”
裹兒此時幽幽補充了一句,道:“所以我和阿婆過來了。哎,怎么不見平陽太姑奶奶?她人呢?”
這幾句話如同利刃一樣插入李淵的胸中,迫使他假想平陽對他的態度,一定是怨恨吧。
李元吉那個慫樣,因是嫡出,即便屢次戰敗,也封了齊王;然而立下赫赫戰功的平陽竟然被輕飄飄地打發了。
重潤見狀,呵斥道:“裹兒說什么大實話。童言無忌,高祖勿要怪罪。”
李淵陰陽怪氣道:“我怎么敢怪她呢?”
正說著,李治拉著武曌進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裹兒,笑道:“你就是我的孫女?”他就說自己的目光好。
裹兒和重潤立刻行禮拜見。李治打量了一回重潤,轉頭對武曌說:“媚娘,你看他像不像弘兒?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說罷,他立刻問裹兒:“你將皇位傳給你兒子,就不怕其他人推翻他?”
裹兒沒有回答,目光卻偷偷朝著武曌身上瞥去。李治會意,揮手讓二人去找爹娘。
“你看我做什么?”武曌今日的心情極好。
李治笑著道:“媚娘是會教孩子的,一教教出個杰出的女皇帝來。”
雖然對于叔叔們、兄弟們以及兒子們的遭遇感到悲慟,但是李治還是為武媚娘清理皇室的行為感到欣慰。
你瞧多好啊?一勞永逸,惠及子孫后代。
老李家慢慢恢復了平靜,劉邦帶著一群子孫聽他吹牛打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