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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的大臣攔不住裹兒成為儲君,也攔不住她稱帝。或許在別的朝代,女子稱帝驚世駭俗,但則天皇帝才去了三十多年,再來一位女帝并不稀奇。
第179章 正文完結 生在這樣的時代,女子若不能……
景龍十一年秋,重潤陸續下了三道退位詔書,裹兒才沒有再推辭,勉為其難地接受帝位,成為大唐的皇帝。
裹兒和則天皇帝一樣憑借政治功績,終于登上了帝位。重潤退居上陽宮,而裹兒正式成為神都紫微宮的主人。
登基大典上,鼓號悠遠,裹兒身著龍袍,在重臣的注目下,祭拜天地祖宗,渾身流淌著豪邁之氣,仿佛天地就在手掌中。
然而,裹兒不知為何,忽然感到手中的酒樽重起來,清澈的酒水到映著天空,天空之下是黎明百姓。她恍惚了一瞬,將酒水獻上。
裹兒轉身回頭,宗室公卿跪在下面,這就是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這就是當年則天皇帝當皇帝的感受嗎?真暢快啊!
韋淇到了今日才松了一口氣,又是慶幸,又是喜悅,不覺落下淚來。即便韋淇不如裹兒精通政治,也明白兒子重潤此生出不了上陽宮,便想要過去陪他。
但她這話一出口,重潤和裹兒臉上都露出詫異的神色,俄而又轉為羞愧和心虛。
裹兒坐在韋淇的下首,垂下頭之際,瞥了一眼重潤,似欲求救。重潤接收到了,轉頭笑著對韋淇說:“阿娘,紫微宮是你住慣的,裹兒新登帝位,需要你來坐鎮宮中。”
韋淇對重潤懷有愧疚之情,沉默等于贊同,她自覺對不起這個孩子,想陪伴著他,故而道:“不,裹兒有武朵兒萬葉濤她們協助,用不到我這把老骨頭了。”
裹兒低頭擺弄著茶盞,沒有說話。重潤聽了笑說:“等裹兒安定下來再說其他的。阿娘,裹兒比我更需要你。”
韋淇一頓,剎那間臉色白了一下,搖頭苦笑,道:“算了算了,我聽你們安排就是,一個太上皇,一個皇帝。”
裹兒上前抱著韋淇的胳膊撒嬌賣癡,韋淇撫摸著裹兒的頭,道:“好好好,都聽你的。”
皇位就是贏者通吃,江山、美人、金錢、珍寶……乃至親人都屬于贏者,而敗者留下一條命便是得天之幸。
韋淇這一刻又加深對這句話的認識,原來沒有人能超脫,先帝不能,聰穎如裹兒也不能打破這條規則。
或許這就是皇權的詛咒,韋淇這樣想著。
這是重潤留在紫微宮的最后一天,明日一早,裹兒要率公卿重臣恭送他去上陽宮名為修養,實則軟禁,一如當年神龍政變后的則天皇帝。
韋淇對重潤說了一車要照顧自己的話,又時不時轉頭尋求裹兒的贊同以及提醒裹兒照顧好兄長,裹兒自然無有不應。
重潤的臉上沒有不耐煩,細細地聽著,不斷附和著。這是他的阿娘,有他阿娘在,重潤永遠覺得自己背后有依賴,永遠覺得自己還年輕,是個孩子,可以永遠在阿娘跟前選擇不長大。
韋淇說了好久,直到天黑,裹兒早悄悄走了,心中一陣失落,以后她阿娘的目光更多落在了阿兄身上。
這就是母親啊,潛意識將愛朝弱小的孩子流去。
裹兒用腳踢了一下欄桿,然后帶著宮人去處理政事了。在東宮短暫地停留后,裹兒搬入了迎仙宮。
次日一早,重潤辭別韋淇,在裹兒和朝臣的簇擁下,去了上陽宮,開始了太上皇的生活。
韋淇則留在紫微宮,因為她是太后,必須與皇帝同住,以彰顯皇帝的孝道和品行。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理論上太后有下詔廢立皇帝的權力。
送走重潤后,從先帝去后的雙頭政治體制變成了裹兒一人獨掌大權,行政效率提高了不少。
裹兒先是給韋淇和重潤上了尊號,再冊封一雙兒女,李繼植封為燕王,李榮封為楚王,皆封五百戶,允其開府。
榮娘一直呆在廣州都督府,連母親登基也沒有回來,當然,這也是裹兒的意思。
除了日常政務后,裹兒這兩年最重要的就是穩定政權。她加授宗室李守禮為司空,追贈其父李賢皇太子,謚號“章懷”。
武朵兒擔任果毅都尉,負責守護內廷,李繼植升為右羽林將軍,負責北衙軍,萬騎的將士大批往邊疆調,又從各府調取軍士充當羽林軍。
一直忙碌到十一月,裹兒才將事情捋順,又下詔明年改元永樂,免征三年丁稅。
“那我呢?”在裹兒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武延秀眼巴巴問道。
裹兒笑一下問:“奉宸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