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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萱兒忙問:“母親,可有我能幫忙嗎?”
太平公主聽了,說了一句:“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教這些小崽子,比我養(yǎng)他們幾兄弟都難。今天這個打架,明天那個瘋跑,后天又哭又鬧……”
武萱兒聽到母親說這些瑣事,禁不住笑起來,太平公主抱怨著也跟著笑了,“你也別笑,這幾日把家里收拾妥當(dāng)了,就過來幫我。”
武萱兒一口應(yīng)了,“我早想過來幫母親,只怕母親嫌我笨,腦子又不靈光。”
太平公主說:“我錯怪你了,做了事之后,發(fā)現(xiàn)很多人腦子比你還不靈光。”
武萱兒:“……母親,你這樣說我,我就不來了。”
春蘭笑道:“二娘,你想想,公主見的最多的不就是則天皇帝,這世間除了則天皇帝,哪個不是愚人?”
武萱兒聞言笑了,指著春蘭,對太平公主笑說:“母親說的是,比起春蘭姑姑伶俐聰敏,我算是個愚人。”
太平公主擺手說:“不求別的,只要來個正常人就行。”
武萱兒說:“我后日一早過來。”
婆媳說完,武萱兒見天色不早了,便告辭離開,回到家中,將此事與薛崇簡說了。薛崇簡看了眼妻子,半響,道:“你一直不是這樣嗎?”
武萱兒習(xí)慣了薛崇簡的冷淡,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夫妻倆又是不歡而散。
武萱兒的父親是武三思,她與武氏無法割舍開來,故而希望武氏越來越好,包括加入武氏的兩位實(shí)權(quán)公主,太平公主(婆母)和安樂公主(嫂子)。
第154章 認(rèn)爹(上) 不要逼我在輩分上與你平起……
春天來了,萬象更新。
因著國家蠲免了不少賦稅,去年賦稅比著往年少了一些,念叨著錢的姚崇,又記起安樂公主那日說的榷鹽的好處來,故而找個機(jī)會問她是否到了時候。
兵部尚書張仁愿聽見,也急催說:“現(xiàn)在沒有戰(zhàn)事還好,若有了戰(zhàn)事,即便現(xiàn)收錢帛也不能現(xiàn)用啊。”
裹兒聽了,沒有了言語,半響才道:“我把收集的資料給幾位相公看看。”
說著,便命幾個書吏把柜子里等人高的資料搬過來。眾人看了一驚,又看向安樂公主,只見她拿了最上面的一本,遞給眾人傳看,語破天驚說:“我不準(zhǔn)備榷鹽了。”
眾人震驚,原先都指望鹽稅能補(bǔ)國庫收入,怎么又不收了?
不是說鹽稅一來容易收,二來是豪富之家多用,貧苦之家少用,有均賦稅之效?
“這是為何?”姚崇問道。
裹兒指著那幾摞資料,道:“鹽分井、池、海,井鹽和池鹽泰半在官府手中,四分入官,一分歸民。”
張仁愿想起一事,道:“鹽州、靈州、會州還有蒲州的鹽池產(chǎn)的鹽供西北軍隊(duì)和兩京官員嚼用,有次我還用鹽賞過將士。”
裹兒說:“除了官屯鹽田,還有一部分是雇傭貧民,支付料錢,但僅能供一家子糊口而已。海鹽鹵水濃度較低,須得煎煮,耗費(fèi)薪材。
雖說海鹽二月鋪灰,六月煮鹵,八月而息,但實(shí)際上四季不停,晝夜不息。炎炎酷暑,他們卻以為涼爽,因其終日圍著火爐煮鹵,一出來見青天白日便覺得涼爽。鹽民赤腳在鹵水中勞作,裸露的肌膚上生了紅鱗病,又無錢看病,只得忍著。
再者,若要實(shí)行榷鹽,必定要對
鹽場鹽民嚴(yán)加控制,以及設(shè)置機(jī)構(gòu),收鹽賣鹽,打擊私鹽,成本低,利潤極高,不出幾年機(jī)構(gòu)疊床架屋,官員貪墨橫行。
如今鹽價(jià)一斗十文,朝廷加價(jià)七倍,賣給商人為一斗八十文,而商人賣出去就可能是一百文、一百五十文,甚至兩百文!
從一家一戶觀之,豪富之家人口多,百姓之家人口少。但放眼天下,豪富之家能占幾何?這鹽稅絕大部分取自百姓身上。
故而,我建議不能榷鹽。”
裹兒說完,屋內(nèi)一片安靜,良久,張仁愿撫掌道:“好!公主說的好,但是均田不濟(jì),軍餉從何而來?
公主憐惜鹽民,為何不憐惜士兵?北疆天寒地凍,每年都有士兵凍掉手指頭、腳指頭、耳朵,還有凍死的人。這還是和平的情形,打仗時,傷者、殘者和死者不計(jì)其數(shù)。
公主,軍中有句話,慈不掌兵。我也心疼百姓,也可以上書請陛下蠲免賦稅。但是那些士兵餓著肚子怎么去打仗?裁軍好啊,但是沒有軍隊(duì),能抵擋住胡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