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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能當刺史是她該得的,我羨慕不來。打理后院,孝敬娘娘,我能把這些做好就很好了。”
太平公主抬頭看了眼武萱兒,說:“人各有志。”太平公主本就是因為武萱兒性子平和才選她做兒媳,這樣的性子原也不指望她為官做宰,籌謀劃策。
武萱兒陪太平公主說了一會兒話,公主事多,說話間就有幾波人來找,忙辭別回去。她出了公主府,因想著家中這幾日無人,冷冷清清,便驅車回娘家。
太平改嫁之時,薛崇簡未滿周歲,便帶在身邊,進了武家。薛崇簡長大知道事后,就鬧著搬回薛家,氣得太平公主倒仰,鬧了幾年隨了他。
這孩子在武家長大,但與武家諸人不睦,與相王的孩子關系更好,特別是大他三四歲的李隆基。
太平為他娶了武家的女兒,這孩子又與她生出嫌隙來,氣得太平拿棍子打他。李武聯姻乃是圣人所定,這孩子一點都不明白她的苦心。
武萱兒回到梁王府,問了仆從得知阿耶回來了,就去拜見。武三思正好心情高興,便叫她進來,問:“你從哪過來的?不早不晚的。”
武萱兒笑回:“我去公主府探望過娘娘來的,才聽說二嫂子授了刺史,來不及回府,就過來給阿耶道喜。”
武三思聞言笑了:“不是什么大事,見過你阿姨了嗎?”
“還未去。”武萱兒說。
武三思道:“你既然回來了,就住幾天再走。”“是。”武萱兒道。
武萱兒專挑安樂郡主和二兄武崇訓的好話說了一陣子,哄得武三思心花怒放,才離去見了阿姨。
梁王府曾為了迎接安樂郡主下降,劃出一半的地方為郡主和崇訓興建宅邸。武萱兒和她阿姨的住處換了幾次。
武萱兒穿花度柳來到阿姨住的小院,早有丫鬟迎上來打簾說笑。武萱兒的阿姨鄧云與妹妹鄧雪,因她父親做官犯了事,被兄長悄悄送到梁王府求情脫罪。
二人的名字在王府后院早已湮沒,只被人稱為鄧孺人和小鄧姨娘。
“阿姨,小阿姨,我回來了。”她一進門就看見母親與小姨正在窗下做針線。
鄧孺人姐妹忙起身,叫侍女上茶,又看了外面的早晚,說:“怎么這時候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寒暄之后,三人自然提起風頭正勁的安樂郡主。小鄧姨娘吃著茶,嗤笑幾聲,嘴朝外努了努,說:“自家兒子沒了官,他高興得像吃了蜜蜂屎。”
鄧孺人瞪了妹妹一眼,向武萱兒說:“別聽你小姨瞎咧咧,也不許學她胡說八道。你在薛家,他們待你如何?”
武萱兒回:“大伯嫂子待我極好,公主也拿我當親女兒,還說要給我官做呢。”
鄧孺人笑了擺手說:“官,人人都想做,也要看做來做不來。安樂郡主能做來,你不必做得來。”
武萱兒回:“我也是這么想的。國公出去打獵,過幾日才回,阿姨留我住幾日。”鄧孺人立刻叫人去收拾屋子。
她道:“你公主婆婆是個有能耐的,你跟著她學些眉眼高低,對你將來有用。”武萱兒嘴上爽快地應了,與二人親密地說起話來。
武萱兒住了幾日方回,而薛崇簡早已歸家兩日,見了她,眉頭一皺,道:“你從武家回來的?”
武萱兒素知薛崇簡不喜歡武氏,便編了謊:“阿姨打發人來說身子不適,我過去照看幾日。”
薛崇簡聽了,無話可說,擺弄著一把匕首。武萱兒贊道:“好一把匕首!”
薛崇簡笑說:“這是我從表兄那里贏來的。”他口中的表兄自然是臨淄郡王李隆基。
武萱兒附和說:“二郎好騎射。”薛崇簡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武萱兒忽然想起一事,問:“二郎,最近可曾去過東宮?”
薛崇簡仍舊玩著匕首,說:“沒事誰去東宮?平恩王是個小人,邵王表兄被關,重俊表兄又出不來東宮,重茂小孩子一個。”
武萱兒勸道:“正因為邵王和義興郡主出不來,你作為自家的骨肉更應該多去呢。”
薛崇簡想起隆基表兄與他說的事情:安樂郡主野心勃勃,一點也不安分,都是圣人太子一干人等慣的,將來必定惹出更大的禍事。故而他連東宮一起不喜了,見武萱兒嘮叨東宮,心中煩躁,也不答話,抬腳就走。
武萱兒在滿屋里的丫鬟面前鬧了個沒臉,心中暗氣,但又無可奈何,恨不得走出去,如安樂郡主那樣做一番事業來。
武曌這一年過得頗不順,生了幾次病,身子越發衰老,精神也不濟,只好將政事多委托給張氏兄弟一系。
這人啊得志就猖狂。張易之等人多行不法,結黨營私,乃至陽奉陰違。
魏元忠這位德高望重心向李唐的老臣,就被張易之進讒,從宰相貶到嶺南做了一個小小的縣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