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敲鍵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韋淇哭了一陣,猛地起身,眼睛腫得像核桃兒一般,捶著胸口,恨得咬牙切齒說:“我只剩下四個孩子,為這起子小人,三個孩子幾乎沒命,可憐六娘那未出世的孩兒……
我自認問心無愧,該有的他都有,他恨我就罷了,可二郎六娘七娘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嗎?
他這么小就這么狠毒,使計要殺弟弟妹妹妹婿,將來可還了得?他眼里沒有我們娘母子,難道眼里就有你?”
李顯心中也大恨,道:“從今往后,我們父子之情絕矣?!?
韋淇用帕子擦眼淚,抽噎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咱們東宮危如累卵,幸好有裹兒在圣上面前轉(zhuǎn)圜,圣人向來金口玉言,說要狠狠罰裹兒,不知要……怎么罰她?”
韋淇說到這里,又忍不住哭起來。她以為她的眼淚在爹娘兄弟身亡的那年哭盡了,只是沒想到還有這般磨難等著她。
想到此處,韋淇對李重福恨得咬牙切齒,只是東宮現(xiàn)在情形不好,只得強忍住按下不提。
至于是不是李重福告的密,李顯和韋淇查都沒查就認定了他。他是長子,以為二郎沒了,太孫太子之位就是他的,這就打錯了主意。別說韋淇,就是李顯也饒不了他。
“一朝見天日,誓不相禁忌?!崩铒@心里道。
裹兒回到殿中歇下,背后有傷,沾不得水,挨不得床,只得或趴或側(cè)胡亂睡了一夜。次日醒來,后背熱辣辣地疼,穿衣服更如上刑一般。
她如此,那阿兄呢?
裹兒問了彩月,彩月知道他們兄妹情深,天未亮就去承恩殿探過一回,說了這事:
“二郎昨兒半夜起了熱,幸素云素娥姐姐徹夜照看,忙叫來太醫(yī),開了退燒藥吃了,退熱后就昏昏沉沉睡了。
我去時,素云姐姐才伏侍他吃了半碗湯,聽見我來,說當兄長的讓妹妹護著著實不該,讓七娘多保重自身?!?
裹兒忙道:“好,這就好,這就好。等晌午,你再去一趟,只悄悄找素云問問情況就回來,不必驚擾阿兄。”
“我明白了。”彩月頓了一下,又道:“按理,七娘是主子,我不該說這話,只是昨天太兇險了,七娘……”
彩月說了半截就咽下后面的話。后面的話,說出來只怕有挑撥主子們的嫌疑。
裹兒握住她的手,感激道:“我豈不知你的好心?罷罷罷,我日后保重自身就是?!?
彩月嘆了一聲,一邊熨衣服,一邊說:“幸好太子妃每季都給郡主做好衣裳收著,不然真要穿六娘的舊衣了?!?
裹兒笑道:“穿什么都好,我現(xiàn)在才知道命最重要。”
“是哩,七娘也明白這個理,以后可不要這么莽撞了?!辈试滦竦?。
裹兒忽然想起一事,打開妝奩,取了一對絞絲金鐲,鐲子上嵌著幾顆翠玉珠子,金翠輝煌。她遞給彩月,說:“昨兒你受驚了,拿著壓驚?!?
彩月噗嗤笑了,解了扣子,露出一個嵌翠玉金項圈來,說:“娘娘昨兒悄悄賞了這個并新做的一件大毛衣裳,還有絹帛和緡錢?!?
裹兒聞言笑了,將兩個金鐲硬給彩月戴上,說:“我昨兒看得清楚,你是第一個動的?!?
彩月褪了一只,說:“俗話說,不患寡而不患不均。七娘再添一個吧,給素云素娥姐姐。還有那幾個宮人,也不要忘了。”
裹兒笑說:“我的東西,你知道在哪兒,憑你支用。”彩月疊好衣裳,道:“我做得不好,出了事可不許賴我?!?
裹兒笑了一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二人正說著,韋淇過來探望女兒。
裹兒剛才不覺背疼,但當母親噓寒問暖時,立刻疼得如針挑刀割一般,因怕母親擔憂,只說已經(jīng)大好,不疼了。
韋淇悄悄和裹兒說了李重福的事情,裹兒也早知道他是得利者,且這事是張易之告密,又聽說仙蕙九死一生,孩子也沒了,恨得咬牙切齒。
“早晚要他……”
韋淇忙捂住裹兒的嘴,說:“你放心,為娘心里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楚。”
說了一會子話,韋淇就離開了。又有重茂、重俊和季姜過來探望,裹兒忙叫人奉茶上果點,姊妹們說笑了一會子才走。
幾人走后,又有楊麗春過來探望,裹兒冷哼一聲說:“就說我剛睡下,讓她回去吧。”
彩月遂出去說了這話,也不請楊麗春坐一回,又不奉茶,楊麗春訕訕地只好回去了。
裹兒坐在臥室,拿了一本書打發(fā)時間,忽然又有人進來說:“宮里將郡主的妝奩衣物都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