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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猛地起身,眼疾手快地用魔杖一指——卡卡洛夫消音了,但他的嘴型依然被很多人看見了。
審訊室內徹底失控,幾個原本持中不言的威森加摩成員也忍不住了,紛紛向鄧布利多和巴蒂·克勞奇控訴著什么,原本就憤懣不已的阿米莉亞·博恩斯激動得滿臉通紅,連書記員多洛雷斯·烏姆里奇神情都相當難看。
為求自保而出賣同伴是非常令人不齒的行為,哪怕是食死徒也一樣。這些日子他們捏著鼻子為了大局忍受卡卡洛夫,不是為了讓他肆無忌憚地污蔑戰斗在第一線的杰出傲羅、甚至辱及年輕女士的私生活和個人道德。
當事人本人卻十分平靜,除了臉色慘白之外,她連魔杖都沒動。
“按照規定,我現在不適合動魔杖,對不對?”她甚至向專門過來看著她別發飆的穆迪笑了笑,“這個您拿著,我問他幾句話。”
阿波羅尼婭·格林格拉斯交出魔杖,向著卡卡洛夫走去。她是真沒想到,拉巴斯坦沒供出她,反而是這么個連列席會議資格都沒有的閑棋來回跳得歡騰。
“我哪天結的婚?在哪結的?”她問道,“伏地魔為什么要我們結婚?他又為什么要——做你說的那些事?吃飽了撐的?”
她又叫出了伏地魔的大名。
卡卡洛夫死死地捂著左臂,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你、你……我不知道,去年吧,大概……我只是聽說!聽別人說起的,他們都這么說……”
他開始忍不住懷疑自己聽來的小道消息了。但那流言里真真切切地提及了“格林格拉斯”這個姓,來源是黑魔王駕前某位出身高貴的男性食死徒。
“不如去婚姻處查一查吧?”她轉身面向巴蒂·克勞奇,看上去凜然不可侵犯,“先生,我受到了指控,也十分愿意遵從威森加摩的流程,去阿茲卡班等候對我的判決。但在此之前,我要求澄清對我私生活的污蔑。單憑你們的信任,即便日后我被證明是無辜的,這樁桃色新聞也會永遠扣在我頭上。”
鄧布利多努了努嘴,銀白色的鳳凰一分為二,輕盈地飛出門外去。
“沒什么可查的!”穆迪大聲道,“你沒聽這小子說什么嗎,巴蒂?‘他們都這么說’!這丫頭收拾了多少黑巫師和食死徒,當然,他們自己不承認!打又打不過,只會傳些骯臟的、下三濫的閑話,不從艾比——咳,不從格林格拉斯身上下手,難道要說我這個老頭子嗎?”
“令人惡心!”阿米莉亞·博恩斯鄙夷地看著瑟縮不已的卡卡洛夫,“先生,請把這個外國人驅逐出境吧,英國不歡迎他!”
威森加摩之中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舉手表決了,但鄧布利多不說話,巴蒂·克勞奇也依然在沉默。
“請問——”有個機靈的小個子女巫推開審判室的門,“先生,您找我?”
“羅莎蒙德·柯林斯,婚姻登記處主任,”巴蒂·克勞奇淡淡地為眾人介紹,“你何時就職的?”
“前、前年,克勞奇先生。”女巫柯林斯猶豫著走到證人席上,顯然沒經歷過這種場面,“我的前任是斯嘉麗·布爾默。”
“柯林斯小姐,”鄧布利多探了探身,他就顯得和藹可親多了,“你有找到關于阿波羅尼婭·格林格拉斯或者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婚姻記錄嗎?”
“沒有,教授,呃……先生,對不起。”柯林斯勉強向他露出了一個微笑,“我沒有找到阿波羅尼婭·繆西卡·格林格拉斯或者西弗勒斯·托比亞·斯內普的任何婚姻記錄。”
她舉起兩張邊緣燒得焦黑的粉色紙條,上面分別寫著“a·m·greengrass”和“s·t·snape”。
“如果是受魔法保護的夫妻,應該是這樣的。”她又展示了一張彩帶一般完整、可愛的淡橘色紙條,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這是我和我丈夫的。”
兩個名字分列紙條兩邊,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組成一條纖細的金色絲帶,將它們包裹、連接在一起。那些字跡就是完整的婚姻誓言。
“如果您愿意去婚姻登記處看一看,結果會更直觀。”柯林斯謹慎地斷言,“連赫拉也無法證明他們之間存在婚姻關系。”
阿波羅尼婭聳了聳肩。
再查下去她也不怕,卡卡洛夫連時間都記錯了,前年的事,誰還能作得準?連亞克斯利都死在萊斯特蘭奇堡一戰了!
“我怎么去阿茲卡班?”她昂起頭,從容問道,“和卡卡洛夫一起嗎?”
阿米莉亞·博恩斯看上去還想為她說話,被巴蒂·克勞奇無聲制止。
“你的功勛我們有目共睹,格林格拉斯。”克勞奇先生敲了敲桌子,“但是法律之下人人平等,就像你說的,你受到指控,就要按照威森加摩的流程走。我們人手不夠,許多已經被證明清白的人依然滯留在那里,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