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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血。”阿波羅尼婭沾了一點嘗了嘗,“但是很新鮮。”
鄧布利多的神情很嚴峻,冰冷的怒火將他的面龐淬煉成了鋼鐵般的硬殼。
他一把推開兒童房的門。
這里異乎尋常的整齊、溫馨,沒有遭受到一丁點兒的破壞,食死徒可不是會關愛別人家孩子的人。
一股極淡的臭味彌漫在這密閉的房間內,阿波羅尼婭感覺有點冷,四下尋覓才發現冷氣機竟然一直開著,維持著一個很低的溫度。
“不對勁。”她低聲道,慢慢走向嬰兒床——一個活潑可愛的仿真娃娃,躺在小花被子里沖著她笑。
鄧布利多手都在發抖,他走向了另一邊,冷氣機出風口正對著的衣柜。
他拉開了衣柜門。
第48章驚變(4)
空氣中的臭味登時濃郁了起來,大量冰塊稀里嘩啦地滾落在地上,鄧布利多看了一眼,就立刻掩上了門,示意她不要過來。
“是達力嗎?”阿波羅尼婭問道,“伊萬斯的外甥。”
鄧布利多沉痛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緩了好久,才艱難道:“看不出來了。”
阿波羅尼婭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一會兒等記憶注銷指揮部的人來,我會拜托他們清除掉相關人員關于這個孩子的記憶。”
如果德思禮夫婦能清醒地活著回來,自然也是同樣,他們會忘記自己曾有一個叫做達力的兒子,不必永遠地沉溺在痛苦里。
“孩子出生的醫院,還有弗農·德思禮的親友、同事那邊,我會親自去落實。”
鄧布利多徒勞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字。
他自然是不贊成這樣做的,但不得不承認這樣更……溫柔。
沒有人比他更明白沉溺在痛苦與悔恨里的滋味,戈德里克山谷那個落雨的夜……那之后的每一個日夜,他輾轉反側,無法解脫。
“鄧布利多?”有人扯著嗓子在樓下喊,是穆迪。傲羅已經就位了。
“這里,阿拉斯托。”鄧布利多聲音不大,很有些沙啞,但穆迪并不靠耳朵來定位什么人。
伴隨著木腿敲擊地面的聲音,阿拉斯托·穆迪帶著一個年輕的女傲羅走了進來。
“什么味道?”女傲羅皺著眉頭,“這里好冷!”
一眼見到阿波羅尼婭,她才高興起來,匆匆和鄧布利多打了個招呼,就過來擁抱她。
“你怎么在這里,艾比蓋爾,你到的比我們還早嗎?”
阿波羅尼婭木然地抱著她,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尸臭……是尸臭,麗茲。”
麗茲的身體一僵。
穆迪原本就嚴峻的神色更難看了,執意要打開衣柜看一眼——鄧布利多還攔在柜門前。
“女士就不要看了。”鄧布利多頹然地松開手,到底讓穆迪看了一眼。
穆迪死死地盯著柜中景象,怒火在他身體的每一處暴漲流竄,幾乎能將那只亮汪汪的假眼頂出來。
“是索命咒,鄧布利多,一定是!”
如果是病亡或者意外,沒道理父母兩個都失去理智,執意將孩子留在身邊。
死于他們無法理解的所在——魔法,毫無傷痕,毫無苦痛,孩子臉上還帶著撒嬌的神情,微微撅著嘴,看上去和睡著了一樣。
德思禮夫婦只是一對普通的麻瓜,莉莉·伊萬斯神奇冒險的人生與他們毫無關系。他們無法接受。
“我們發現了這個。”麗茲哽咽著將手里的包裹郵遞憑證拿給她看,“在茶幾下面壓著,我想你們剛剛忽略了。”
“啊!”阿波羅尼婭短促地叫了一聲,只覺得無盡悲哀,“原來是這樣。”
鄧布利多也走來同看,只見那張單據上本來寫的是“波特”,一個單詞寫完大半了,執筆者才想起來什么似的,匆匆劃去,改為“塞拉米卡”。他劃得太敷衍,以至于“波特”是如此的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