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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朗曼幾乎已經失去了人形,五官四肢雖然各在原地,卻像是被孩子拼錯的積木,看著完整,實際上已經支離破碎了。
德拉科醒了,放聲哭起來。
“好了,貝拉,你嚇到你親愛的外甥了。”伏地魔按下貝拉的魔杖,“你不是說還要給他當教母的嗎?”
要是按貝拉以往的脾氣,她只會嘲諷德拉科什么“連慘叫聲都聽不了還怎么為黑魔王服務”云云,但她今日真的是文靜多了,只癟癟嘴嘲笑道:“西茜只想為孩子找個教父,是擔心我不能把德拉科教成個小男子漢嗎?”
是擔心你把德拉科教成個瘋子,阿波羅尼婭安詳微笑。
伏地魔開始閱讀朗曼的大腦,輕而易舉,但在德拉科魔音伴奏之下——
“太吵了。”伏地魔從朗曼的意識里抽身,抬抬手封住了德拉科的嘴。嬰兒哭得渾身放汗,手腳亂動,就是發不出聲音,因此愈發聲嘶力竭,連臉頰脖子都掙紅了。
納西莎卻異常鎮定,她不住地小聲拍哄著兒子,聲音溫柔,神情卻冷凝,活像一尊冰雕的美人塑像。
“那些人……”伏地魔回味著在朗曼記憶里看到的人臉。如果他愿意,他能記起所有食死徒的姓名來歷,哪怕是最外圍的狼人。
記憶里,成群結隊的家鼠鬼鬼祟祟地跑過幽暗的角落……
“西弗勒斯。”伏地魔忽然轉身看來,“我記得彼得·佩迪魯是個阿尼瑪格斯?”
第30章新生(4)
有了斯內普這個過了明路的雙面間諜,彼得·佩迪魯就沒有隱藏身份的必要了。
“鳳凰社里沒有人提起,”斯內普坦然說道,“但我曾親眼見到他在我面前變成老鼠,基于上學時的一些矛盾。”
長桌兩側產生了一些細微的騷動。與他們年紀相近的人,譬如盧修斯,記憶里幾乎找不到彼得·佩迪魯的模樣,與他光芒萬丈的朋友相比他渺小地像個隱形人,但這么不起眼的人,卻悄悄地做了黑魔王的線人,還練成了阿尼瑪格斯。
食死徒們不知道的是,那一年簡直是阿尼瑪格斯大年:掠奪者三人、麗塔·斯基特1和阿波羅尼婭。鄧布利多可不慣著他們,嚴令他們一定要去注冊,但最后也只有麥格教授壓著彼時已經成年的麗塔去了——未成年修習阿尼瑪格斯,屬于在違法的邊緣瘋狂試探,幾個小的紛紛舉手保證:“等我們成年了我們一定去,教授!”
然后就忘了,問就是忘了。
阿波羅尼婭低眉順眼地坐在原地,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腳被人踢了一下。
她一愣,很快又被人踢了一下。
納西莎撩起眼皮,深深地盯了她一眼。
阿波羅尼婭哭笑不得,她們或許在其他事上略有默契,但這默契并非一通百通的啊!
如果是雷古勒斯在這里,動動手指阿波羅尼婭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和納西莎的交情顯然沒到這份兒上。
其實連“交情”兩個字都……算了,看在新手媽媽的份上。唔,難道她是想讓她幫忙把德拉科弄出去?
阿波羅尼婭還在琢磨,已經有人說話了,是拉巴斯坦。
“大人,難道您之前提過的那個線人就是佩迪魯?”他說著,還轉頭看了這邊一眼,“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們一幫人被阿波羅尼婭收拾了好幾次,上次的事……”
謝謝你拉巴斯坦,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伏地魔會對自己推導出的“事實”深信不疑,可一旦有人從旁引導,就會完全起到反效果。
拉巴斯坦就不能想想,這么一個上眼藥的絕佳時機,為什么所有人都不說話?因為他們富有同事情?納西莎沒經驗他還沒有嗎?
剛剛斯內普還說佩迪魯和他有矛盾,拉巴斯坦又跳出來說她收拾掠奪者、兼為她上次的事辯白……她要是伏地魔,只怕也要問一句:你們三位,是什么關系啊?2
阿波羅尼婭絕望地閉上了眼——佩迪魯不會死了。
伏地魔感興趣地“哦”了一聲:“有這回事嗎,阿波羅尼婭?”
“小時候不懂事,一群孩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如今我們團結在大人的麾下,自然能摒棄前嫌、一致對外。佩迪魯不知道我的身份,上次的事大概是個誤會。”阿波羅尼婭輕描淡寫地笑笑,“何況當年他們也不是針對我一個,其余三個學院都看斯萊特林不順眼,大家畢業后也一一討還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