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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如此,野口的叫罵聲還是能聽得清清楚楚。
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一層的鄰居報了警,在警車聲里,野口政二又一次消失了。
這個夜晚,并不會因為野口的消失而變得安寧起來。
一天疲勞過后,初音已經很困了,但是一閉上眼就會想起野口政二的那張如同貞子一般的臉,以及布滿整張臉的方形印記,所以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睡。
她想起五條悟說的,遇見事情就給他打電話,他五分鐘之內一定能趕回家。但是又想起今晚他好像有重要的工作要做,怕打擾他工作,最后還是選擇了給他發簡訊。
「五條大叔,一個人在家有點害怕,早點回家。」
在等待短信回復的過程中,初音抱著手機睡著了。
*
今夜,東京咒術高專的會議室里,聚集了咒術界所有關鍵人物。
御三家的代表,東京高專校長夜蛾正道,京都高專校長樂言寺嘉伸,以及除了五條以外的另兩位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和九十九由基。
其他被通知而來的在職咒術打工人,因為級別太低,沒有資格加入這場會議,所以全都在高專操場上散步聊天,等待任務通知。
被突然喊來加班,抱怨是在所難免的:
“明明還有其他工作要做,放下手里的工作匆匆忙忙趕過來,最后說我們沒資格進會議室?”
“所以為什么沒有我們的事情,還要把我們喊過來啊?這太不尊重人了吧!”
“低級咒術師也是人好嗎?這樣耍弄我們,很過分啊!”
“我們哪里低級了,準一級也是一級的說!既然是一級,那就差不多是特級了!”
“二級也只比一級差點點而已!”
“唉唉?按你們這么說,我們四級咒術師也能有一席之位了?”
“……這種話,說出來你們自己都不信吧!”
“喂喂,都是被趕出來的對象,沒必要看不起人吧!”
無意義的爭吵開始了,雖然大家都知道,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擁有天賦的御三家各位,但是還是想做做夢。
除了咒術界公認的那幾位重要人物外,本場會議的參與者還有特別嘉賓夏油杰先生。
夏油杰沒有被邀請,因為他已經死了。但是作為曾經的四大特級咒術師之一,他覺得自己也必須參與進這場非常隆重的會議。
反正已經變成阿飄的他,無所畏懼,毫不要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自己不愿意,就不會被其他人看見。
所以在大家坐定之后,他躺在了會議桌上。
翹著二郎腿,一只手撐著腦袋,面對著五條悟——
只有五條悟能隨時隨地看見他,這是他給摯愛的愛之特權。
“……”五條悟看見了他并瞪了他一眼,“你作為鬼能不能有點鬼的自覺性?不要這么張揚行不行?”
夏油杰打了個哈欠問:“會議桌上不能躺嗎?這張桌子看著就很舒服的樣子。”
“可以躺,但不要面對著我。非要躺在桌上,你可以去跟九十九由基面對面。”
“我不喜歡女人,我喜歡男人。具體來說,是像你這樣的男人。”
“……”如此危險的回答,讓五條悟有一種逃出會議室的沖動,“可是我不喜歡男人。”
“唉??!”夏油杰一個打滾起身,盤腿坐在他的面前,“你以前明明說,我是你的摯愛來著的!”
“……是摯友,不是摯愛。不要總是說會讓人誤會的話啊!”五條悟有些困擾,尤其現在已經明確了自己的性向之后。
夏油杰聽罷,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阿悟,你果然是因為有了女朋友,所以開始厭煩我了嗎?”
變成鬼的他,不知何種原因,變得相當敏感脆弱,動不動就一副受傷的模樣。
“我沒有女朋友,不要再亂說了。”五條悟條件反射地否認道。
“啊!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追你嗎?我們談一場人鬼戀怎么樣?”夏油杰身子前傾,與他鼻尖相對。
五條悟撇開臉去,冷冷地說:“不怎么樣,你離我太近了啊!”夏油的這種程度,已經可以被定性為性騷擾了吧!
夏油再度受傷,低著頭玩著手。
五條悟看見他這幅模樣,又想起那個平安夜,自己將他殺害的場景,于是又一次內疚起來。
似乎,不該如此冷漠地對待他,盡管他在性騷擾自己,也應該笑臉相迎。
五條清了清嗓子,想了個話題,主動開口打破二人間的沉默:“對了,你傍晚的時候,說跟蹤初音之后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夏油杰聽見他開口跟自己說話,立刻兩眼發光看向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像是想就此話題長聊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