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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火,可是欠的錢又實在不好繼續拖下去了,她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道:“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去求求他,他手指頭縫里面漏出一點點兒,也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
徐母說的口干舌燥,可是徐肖還是跟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的裝啞巴。
徐母氣不打一出來,忍不住像是以前一樣動手推了她一把,叫道:“你去啊!你怎么這么沒用,當三就是當三,裝什么正經貨!”
徐肖忍無可忍,也索性撕破了臉皮不要,大吼道:“沒有!我沒有和他上過床!從來都沒有過!”
徐母被她吼的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你,你說什么?你跟了他這么久,他從來沒有碰過你?”
徐肖破罐子破摔,說出來之后倒有幾分痛快,“對!”
徐母從先前的震驚里面回過神來,撲過去一邊擰她一邊咬著牙罵:“沒用的東西,上趕著白給人家都不要!別人當三你也當三,人家房子票子地花用著,偏你什么都撈不到!”
徐母手掌大力氣大,徐肖躲閃不及,硬生生地挨了幾下,疼得倒吸涼氣。
徐肖被徐母扯亂了頭發,披頭散發地被打出家門,剛跑了幾步就狠狠摔了一跤。
徐母追上來,逮住她一邊掐一邊罵:“連床都沒爬上去,要你有什么用!”
徐肖目眥欲裂,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把騎在自己身上撕打的徐母推開,徐母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屁股墩兒,又大叫著撲上來打她。
左鄰右舍平日里是死的,這時候好像一下子全活了過來,聚在一塊兒嘰嘰喳喳地看熱鬧。
徐肖眼冒金星,卻突然感覺不到身上的痛意了,周圍也鴉雀無聲。
她勉力睜開眼睛,模糊的看到一個人。
那個人略彎腰,看著她的眼睛逼問道:“你沒有和霍長盛發生過關系?”
她徒勞地張張嘴巴。
林卓聲音里帶著點笑意,“那就好辦了。”
徐肖本來是好生打扮了一番的,她化了妝,在頭上別了一個小巧玲瓏,點綴著幾顆鉆石的發卡,按說這種首飾應該是被徐母早就賣掉的,可是她不識貨,還以為是不值錢的水鉆。
她穿上離開霍長盛后,平日里僅僅是束之高閣,連摸都舍不得摸的名牌,踩上高跟鞋,本來就是花朵一樣的年紀,精心妝點之后更是光彩照人。
笑容剛剛爬上嘴角,就硬生生地止住。
……不對,她不能這么打扮。
她這樣出現在許知曉面前是什么意思,示威嗎?
你看,我花著你老公的錢,把自己收拾的這么漂亮。
不對不對。徐肖像是神經質一樣,手指顫抖地把鉆石發飾一把扯下來,有幾根頭發被她直接拽斷,她也根本感覺不到疼。
她把裙子脫掉,蹬掉高跟鞋,換上再普通不過,甚至帶著幾分寒酸的襯衣裙子,套上袖口已經起球的毛呢外套,重新站在大衣柜上的鏡子前面。
她微微喘著氣,注視著鏡子里的自己,抬手狠狠地蹭掉鮮艷的口紅,滑膩的紅色暈染開像是血,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
***
徐肖挑了咖啡廳的一個角落的位置,幾棵大的綠植巧妙地隔開了旁人的視線。熟悉的裝潢,熟悉的座位,好像是上次的情景再現。
許知曉的神情波瀾不驚,只是喝了一口茶。
徐肖卻感覺自己憑空在她跟前矮了三分,她鼓足勇氣說道:“對不起,是我做錯了,我不該破壞你的家庭。”
“我現在也已經上大學了,你,你……”
可是無論她說什么,許知曉都一點反應也沒。
徐肖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她咬咬嘴唇,似是羞愧難堪到了極點,聲音破碎顫抖,“他沒有,沒有和我發生過關系。”
她低著頭,感覺臉頰燙似烈火灼燒,四肢百骸卻又是冰涼一片。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她在學校是優等生,她的高考成績也不錯,她也曾經幻想過自己會有光明燦爛的未來,擁有坦坦蕩蕩的愛情。
可是世事難料,難道就能全怪她嗎?
世上的人如此多,為什么偏偏是她如此貧窮,為什么偏偏是她托生到了這樣的家庭?
她又能怎么辦!
如果她能有許知曉這樣的人生,她一定能像她活的一樣好。
……不,她會活的比許知曉更好。
徐肖的心臟都在發抖。
她一直死死低著頭,羞恥萬分地說著自己都覺得難以啟齒的話,說著說著,卻猛然發現對面一點回應也沒有。
徐肖驀地抬起頭。
許知曉沒有離開,她一直坐在那里,眼睛里沒有什么異樣的神色。
平靜。
可是過于的平靜,就顯得有些恐怖。
什么沒有發生關系,什么只是在她的身上尋找她的影子。
她都統統不關心。
她好像聽得是完全與自己不相關的人和事,事情極為無聊無趣,讓她連眼角眉梢都懶得活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