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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至少在府門前見到了穆清。
宋修遠亦瞧見了穆清,待瞧見她身后的柳微瑕,又有些微疑惑。
待穆清道明緣由后,宋修遠眉頭微蹙,對穆清道:“其余瑣事先交給海棠,夫人隨我來。”又朝著穆清身后的柳微瑕道:“柳娘子見諒,某尚有些雜務。海棠姑姑是府內的管事,柳娘子若有何需要,吩咐她便可。”
柳微瑕頭次見到宋修遠,一時有些被宋修遠身上隱隱的血性震懾,怔愣不言。望著宋修遠同穆清離去的背影,不知該如何做好。
“人都走遠啦,你還瞧著作甚?”身側冷不防冒出個聲音,柳微瑕嚇得轉過身,正對上陸離一雙含笑溫潤的眸子。柳微瑕回頭望了望穆清,又瞧了瞧眼前的陸離,吃不準眼前的這位又是京城里的哪一尊神佛,便只是規規矩矩見了禮,才隨著海棠離去。
陸離不禁玩味著方才柳微瑕的神情,又順著柳微瑕向著宋修遠的方向望去,只見宋修遠高大英挺,身姿卓然,自帶一股軍士的之氣,而一旁的穆清雖是一副婀娜玲瓏的體態,相較于方才柳微瑕于宋修遠面前的畏懼忌憚,她行在宋修遠身邊卻無一絲拘謹刻意。
陸離突然覺得所謂和親,似也不全是亂點鴛鴦譜。
“今日出門遇著太尉府的小娘子,中秋宴上她曾方便于我,我便趁機邀她來府上小住幾日。”思及宋修遠應還不曉得她緣何與柳微瑕相識,穆清開口解釋道。
言罷突覺身側的宋修遠很是沉默,問道,“你莫不是……嫌我自作主張?”
“怎會。”宋修遠輕言,領著穆清進了書房,“近日我聽聞相府大公子對她甚是有意,周柳兩府應是好事將近。夫人在何處遇上她的?”
穆清看著宋修遠,料想應是瞞他不過,道:“城西泉茂酒肆。”
宋修遠抿唇,椅坐于書案上,盯著穆清道:“我若猜得不錯,柳微瑕應是逃婚出來的;此番太尉府同相府應都炸了鍋。”垂眸看穆清一幅平靜神色,繼續道,“夫人與她是如何碰面的我不知曉,但是夫人帶回來的是個燙手山芋,我倒還是知曉的。”
穆清隱隱覺得宋修遠有些責備于她,偏又覺得自己所做并無什么錯處,直身擰道:“不錯,柳娘子的確同我道她是逃出府的,但此前相府并未向太尉府過禮,她也算不得逃婚。且她出逃已有四日,若非太尉府本就默許她出府,否則又怎會四日過去都查不出這個小小的泉茂酒肆?”
周翰與柳微瑕的婚事,個中緣由,那日從陸離處聽聞時宋修遠便料到了七八分。柳微瑕的長兄柳盈玨如今是為兵部侍郎,與東宮御林軍走得頗近,而周翰又在京畿防備營供職,他娶柳微瑕不過是為了柳盈玨手中的那一點兵權。既然他宋修遠能猜到,柳柏安又怎會看不出來?正如同穆清所言,相府同太尉府的這樁親事,太尉府恐并不愿意;況且除了太尉府,明里暗里不知還有多少人不愿京畿守衛與東宮御林軍落入一家之手,是以不用他宋修遠操心,便有人能讓這樁親事做不成。
穆清見宋修遠依舊是那副神情,猜想他定是當她滿腹的憐憫心無處安放,便好心好意地帶了柳微瑕回來,一時有些郁郁。不過,太尉府的態度到底如何,也不過全是她的猜想而已,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大意了些,微微嘆口氣:“如今這個山芋已被我帶到府上了,該如何?”
宋修遠見穆清的神色間似有些示弱與不快,想是自己方才言語太硬,略生尷尬,向穆清遞過去一杯水:“自然留下。”見面穆清微微疑惑,遂又解釋,“柳娘子的兄長于兵部,與東宮走得頗近,夫人可曉得?”
“有所耳聞。”
“東宮太子妃周墨乃是周翰之妹。”
東宮...太子妃......穆清恍然,不等宋修遠再說什么,便接過話道:“說什么相府大公子屬意柳娘子,原不過…不過都只是為了東宮二字?”
宋修遠點了點頭:“夫人甚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