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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想了想,正色誆騙厲承:“可我并非京城人士,今日不過同夫君路過此地,明日便要趕路回鄉。”
厲承聞言將身子伏低了,道:“小人不畏苦,吃得也少,但求貴人賞口飯吃。如若貴人收留,小人明日便可跟著貴人上路,不留在京城亦可。”
面前這人油嘴滑舌,言語亦是不羈毫無底線,穆清頭疼,“京城這般大,你又身強力壯,定能尋到好去處,何苦定要巴巴地跟到我府上呢?”
那厲承聽見穆清這般問了,抬頭直勾勾盯著穆清,笑嘻嘻道:“小人瞧著貴人柔善,定然不會苛責仆役。小人想跟在貴人身邊,再苦再累也不怕。”
穆清惱怒,瞠目瞪著厲承,這人分明就是塊油鹽不進的狗皮膏藥!正想嚴辭拒絕,厲承卻又自顧接上了話:“小人并非妄自菲薄,只年幼時拜師學藝,些許拳腳功夫還是會的,日后若跟著貴人,定能護衛貴人周全。”
“哦?夫人的周全自然有我護著,便不勞煩閣下了。”
穆清循聲望去,見宋修遠正走過回廊,心下暗暗松了口氣。
待宋修遠走至身邊,穆清便微微向后挪了挪步子,將大半身子掩在宋修遠身后,不再理會厲承。
厲承瞧見宋修遠就這么順勢擋在穆清身前,并不言語,只眼底漸漸氤氳起一股戾氣,他自詡跑江湖多年,看過各種模樣的人物風浪,此刻面對宋修遠周身的氣場,心底竟覺犯怵。
他原先在院中瞧見宋修遠,便覺得這個男子身姿英挺,步伐穩健,周身氣質與那些個養尊處優的侯門公子很是不同,絕非池中之物。是以刻意趁著穆清一人獨處時跑來自薦。
厲承的確想接近穆清不錯,卻不想因為接近穆清而得罪面前這個瞧著狠厲的男人。眼見著宋修遠周身的戾氣快要醞釀成騰騰的殺氣,厲承腦袋咕嚕一轉,哈著腰笑嘻嘻道:“既如此,小人便不叨擾二位了。”說著便弓著身退了開去。
這個厲承,出現得突然,離開得也突然,饒是宋修遠,也頗有些摸不著頭腦,待人走遠,轉身對著穆清問道:“那人是誰?”
穆清見宋修遠眼底未收回的戾氣,整個人霎時一僵。
宋修遠自七歲便被父親送入軍營,十六歲初上沙場,金戈鐵馬近十年,周身早已浸潤出一股血性戾氣。只是后來父親身死,宋修遠承襲了鎮威侯之位,在祖母裕陽大長公主的教導幫襯下周旋于朝堂軍營之間,才漸漸學著隱去外露的張揚與戾氣。
自鎮北王的一番說教后,宋修遠對著穆清更是有意斂了一身戾氣,且他為人周正知禮,倒叫穆清不曾發覺他內里的血性。
穆清晃了一會兒神,垂了眸,淡淡應道:“應是越國忻家雇的雜役。”
宋修遠瞧見穆清唰地白了一張臉,突地意識到自己方才在厲承面前的神色全叫穆清瞧見了,故而重新斂了神色,對著穆清笑道:“莫怕。”
說罷便拉著穆清進了屋。
☆、易嫁
“方才在院內,我并非有意失態,”進了廂房,穆清順手掩了門,想起先前與宋修遠戛然而止的對話,解釋道,“亦非覺得有趣......”
宋修遠實則早忘了院里的那茬,此刻聽穆清所言,一時怔愣,待意識到穆清所指為何時,卻無心注意她到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