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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一頭黑色亂毛的少年盯著他看了一會,細長的眉眼不明顯的下垂著,一副可憐流浪貓的模樣。
“別裝可憐。”降谷零提前指了指他的鼻尖,“你沒有親人,沒有能獨立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手段。我就是要把這樣的你隨便扔給其他人。”
牧出彌洸盯著他的指尖,“……你怎么知道我想說什么。”
降谷零下意識勾起了嘴角,“天下第一的名偵探,居然也有感到迷惘的時候?”
牧出彌洸嘴角一下子垮下去了,臉上寫著一行大字——我覺得你在欺負小孩。
降谷零順手摸了摸小孩腦袋,這下把他本來就很亂的頭發(fā)直接搓成了鳥窩,“小朋友就該去小朋友該待的地方。”
牧出彌洸抱著腦袋嫌棄地躲開了,“我允許你碰我頭發(fā)了嗎?”
“不允許我也碰過了。”降谷零說著話站起了身。
牧出彌洸抬了抬頭,疑惑還沒出口,他便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似的向后轉(zhuǎn)了腦袋。
波洛咖啡廳門口的鈴鐺清脆作響,有人推門而入,對著降谷零的方向微微頷了頷首。
“風(fēng)見。”降谷零說,“這孩子就交給你負責(zé)了。”
風(fēng)見“是”的應(yīng)答聲還沒完全出口,他就見那個孩子猛地從凳子里跳了下來。跑了兩步又猛地剎住腳,回頭端起桌上自己吃了一半的咖喱,噠噠噠跑到了降谷零身后。
“我媽媽爸爸告訴我,不可以跟陌生人走。”他從降谷零身后探出半顆腦袋,端著咖喱往嘴里塞了一口咖喱。
降谷零一時間居然有點失語,“……那你就敢直接跟著我走?”
“我認識你啊,你是代號波本的組織成員。”牧出彌洸理直氣壯地看著他,“而且那個四眼大叔一看就不靠譜,肯定是家里堆滿了明星海報的家伙,我不跟他走。”
“我……?”風(fēng)見裕也聲音狠狠哽了一下。
大叔?他今年才30歲!比降谷先生大一歲而已!
而且他哪有家里只堆滿了明星海報?明明還有專輯小卡明信片!
降谷零表情卻沒什么變化,好像早就習(xí)慣應(yīng)付這樣任性的小孩一樣,他順手就在牧出彌洸腦門上彈了一下,“抗議無效。”
牧出彌洸抱著腦袋退了好幾步,呲牙揉了半天頭上的紅印,“你今天不對勁。如果是平常的你,面對這么一個好用的工具人,你早就拿來利用個徹底了。”
“在你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他問。
降谷零不太明顯地抬了抬下巴。
還真不愧是異能力名偵探。他對自己的演技有自信,不然也不可能在組織里爬到代號成員的等級。可這孩子輕易就看穿了他的身份不說,現(xiàn)在還如此直白地指出了違和之處。
“還真是不能小看你。”降谷零笑了笑。
牧出彌洸吃掉了盤中的最后一口咖喱飯。
其實是降谷零被以前的固有印象影響判斷了。
牧出彌洸根本沒經(jīng)過多復(fù)雜的推理,他只是憑借對自推的了解直接猜的。現(xiàn)在的他雖然已經(jīng)和系統(tǒng)聯(lián)系上了,但那幾個新手大禮包目前還沒拆封,這不是超推理的功勞。
這是單推人的勝利。
結(jié)果降谷零還是不得不讓牧出彌洸在自己的公寓里住下了。
主要是他一把這小孩往風(fēng)見那邊推,牧出彌洸就帶著面無表情的臉棒讀“有人遺棄小孩啦救命呀——”
要不是看他受了傷,又是個身體脆弱的孩子,降谷零真有一個手刃把他劈暈的沖動。
或者去樓上借用一下柯南的麻醉針手表。
“上學(xué)?”在降谷零說完話之后,牧出彌洸一個激靈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連趴在他身上的哈羅都沒反應(yīng)過來,嚇得“嗷嗚”一聲蹦到了地上。
“我?”牧出彌洸指著自己,“天下第一的名偵探,還需要去學(xué)校?那些知識我翻一遍就全都能學(xué)會了,干嘛還要去浪費時間,還要和一群笨蛋相處,想想就無聊。”
“就當(dāng)幫我的忙了。”降谷零隨手從手機里拖出來了一張照片,“這個男生,在半年前忽然在社會上銷聲匿跡了。有人說他是招惹了不該惹的人,也有說他已經(jīng)死了。我想知道,他現(xiàn)在究竟怎么樣了。”
牧出彌洸挑了一下眉梢,“工藤新一?”
降谷零手機拍攝到的是一則報紙的采訪,那是工藤新一又一次以高中生偵探的身份,非常漂亮地替市警解決了一起兇殺案件。
“他就是這所帝丹高中的學(xué)生。”降谷零說,“帝丹的國中和高中部校舍相鄰,你如果有什么想調(diào)查的話很方便就能取證。”
“你不會覺得,我堂堂名偵探,還需要自己親自到現(xiàn)場做調(diào)查吧。”牧出彌洸隨手敲了敲他的手機屏幕,又重新仰進了沙發(fā)里,把身旁一直搖尾巴的哈羅小團子抱起來舉高高,“二流偵探才需要做這種愚蠢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