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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有點卡帶,畢竟這可不是區(qū)區(qū)半年前的記憶,對他來說可是足足一年前的記憶。而類似的案子他已經(jīng)做了不下十件, 想要回憶起具體是誰......
他決定不浪費時間了,等明天給委托人去一個電話再說。
剛把筆記本闔上丟到副駕駛的座位里, 他車子的后門忽然被人拉開了。一個渾身裹滿寒氣的人鉆了進來, 降谷零抬眼撇了一下后視鏡, 那是一張胡子拉碴的中年男性面孔。
他沒見過這副長相,不過——
“你能不能別帶著沾滿雪水的靴子上我的車,”他說, “貝爾摩德。”
后排里的人挺輕地哼了一聲,“知道你是個精致boy了。”
她伸手進衣領(lǐng)里面, 很輕松就從臉上揭下來了一張橡膠制的面皮。金色的頭發(fā)獲得解放,當(dāng)即柔軟地披散了下來。
降谷零沒多和這個女人拌嘴, 他挺干脆地一腳油門,車子緩緩駛離了停車位。
“搭我到商店街就夠了。”貝爾摩德一邊整理自己,一邊和降谷零說話,“你接下來應(yīng)該又有其他的兼職工作要做吧,大、忙、人。”
她的語調(diào)有些微妙,不太像是純粹的嘲諷,反而帶著幾不可聞的探究意味。降谷零看著前方的擋風(fēng)玻璃,雨刷器掃掉了剛落到窗上的雪花。
“你是要回基地的吧。”他說,“我順路。”
貝爾摩德上挑尾音嗯了一聲,“你都這么說了,我怎么好意思不領(lǐng)情呢。”
降谷零沒有搭話。
雖然大概記得這次任務(wù),但他沒有印象自己為什么當(dāng)時要故意和貝爾摩德分開走,畢竟這已經(jīng)是一年多前的一件小事了。
就算他記憶力好,也不太可能記得起自己一年前的晚餐吃了什么菜。
基地里的氣氛與以往他每次來時沒什么不同,仍然是遇到的每一個人都行色匆匆。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們是利益至上的恐怖分子,不是什么靠江湖義氣才走到一起的社會盲流。
貝爾摩德的任務(wù)還有其他后續(xù)需要跟進,因此他們沒有同行太久就分道揚鑣了。降谷零一路走向基地的最深處,直到看見新人訓(xùn)練營的所在之處。
每一個房間里都看得見不少正在進行高強度訓(xùn)練的孩子們,有的渾身是傷,有的滿臉淚痕,但無一例外,每一個人都會在上一次摔倒之后立馬振奮地爬起來,然后把自己投入到更加艱苦的訓(xùn)練環(huán)境當(dāng)中。
畢竟在這個地方如果摔倒了不再爬起來的話,那就意味著要永遠躺在地上了。
降谷零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jīng)經(jīng)受過相當(dāng)嚴苛的錘煉了,他能做到面不改色地利用任何人事物,只為達到那個廣義而言的正義目標(biāo)。
但當(dāng)這個對象換成了孩子,就算他仍然能做好表情管理,放大的心跳卻無法抑制。
應(yīng)該算是好事吧?至少讓他能再一次無比清晰的意識到,自己還是個警察這件事。
他這次是來找5號的。
也就是因為aptx4869而被意外變小的,原獵犬部隊名叫立原道造的隊員。
其實他不清楚立原道造后來究竟是如何替代了荻原成浩,牧出彌洸沒有告訴他。
其實本人的原話是“線索不足,超推理也不能搭建空中樓閣。”
“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你回去之后,那個時空里也存在一個江戶川亂步。”那個黑發(fā)細眼的少年在他面前輕笑著,一雙眼眸彎作狡黠的形狀,“只要你到時候找到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做出推理啦。”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他說,“只要你按我說的做。”
降谷零總感覺牧出彌洸應(yīng)該沒有對自己說實話。
如果能讓這個時空的他幫忙推理,那沒理由原時空的他不能做。不過知道即使把這個問題問出口,這孩子也只會給出類似“那個時空的事讓那個時空的我考慮,現(xiàn)在我要享用新鮮出爐的點心”之類的答復(fù),所以他干脆把疑惑按下了。
畢竟事實上,他打算在這個時空里盡量避免與牧出彌洸接觸。
這個孩子執(zhí)念于在時空中反復(fù)穿梭,只為拯救他在意的朋友。不過從因果關(guān)系上論的話,他會產(chǎn)生這樣的執(zhí)念,究其根本或許是在他降谷零的身上。
如果他沒有在那場變故中選擇把牧出彌洸帶在自己身邊,如果他沒有選中帝光中學(xué)作為那孩子的下一站歇腳處,那他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會認識那些同學(xu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