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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查到了嗎？”福地問，“那孩子現(xiàn)在正處于公安的保護(hù)之中這件事。”

在得到立原的點頭之后，他又閉上眼睛沉吟了良久，“......比我想象中快了不少。”

“但完全在可容錯的區(qū)間當(dāng)中呢。”條野說，“要怎么辦才好？對他們，那些黑烏鴉而言，不論生死，只要把赤司征十郎掌握在手中就行了吧？”

語調(diào)一如既往，森然卻隱約滲透而出，即使不了解條野性格的人，恐怕也不難覺察個中含義。

“條野，你......”立原道造看向他的眼神帶著驚愕，卻也帶著意料之中，“想把他殺了嗎？”

“畢竟死人利用起來更省事，長官您也是這么覺得吧？”條野采菊卻并沒轉(zhuǎn)向他，而是抬了抬下頜，面向福地的位置，“而且如果讓他繼續(xù)活下去，我們就沒有借口讓赤司家族停止對傅川信的支持。倘若讓那些黑色的家伙逐漸攀上政治高峰，到時候會受到傷害的又豈止是一個赤司。”

“這是正義面前所必須的犧牲嘛。”他肩膀不太明顯地聳動了一下。

“好做作，好惡心，完全不像你這種角色能做出的發(fā)言。”立原道造煞有介事地搓了搓手臂，好像是想把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部抖落下去的樣子，“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你只是覺得這樣會讓作戰(zhàn)計劃更刺激一點吧。”

“一定的刺激能夠提高參與者的積極性，你難道不覺得這也是好事一樁嗎？”條野語氣未變，動作神態(tài)都透露出理直氣壯。

“長官，我們是獵犬，是隸屬于日本公安的警察。”立原放棄了和這個精神狀態(tài)堪憂的人對話，他上前半步，直接與福地交流，“如果靠犧牲人民的利益才能贏取所謂正義，那這份正義就被本末倒置了。”

“讓赤司征十郎活著，遠(yuǎn)比一具尸體更有價值。”他說。

針鋒相對的兩種抉擇，最終交給了福地櫻癡評判。老者沉吟片刻，卻只給出了一個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指令。

“去把蹲守斷橋現(xiàn)場的記者們?nèi)甲コ鰜怼！彼f，“絕對不允許他們流出任何報道。”

“長官......！”立原道造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他下意識把視線轉(zhuǎn)向了身旁的條野，只見后者臉上也難得露出有些怔愣的模樣。

“是，我明白了。”條野說。

雖然不清楚上官的命令，但身為兵卒，執(zhí)行就是第一要務(wù)。二人只能載著滿腹未說完的話退出了辦公室，臨走還輕掩上了門扉。

福地驀地轉(zhuǎn)頭看向了身旁的窗外。

“你還不進(jìn)來嗎？”他憑空發(fā)問，“那扇窗戶沒鎖。”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玻璃下方冒了出來，小手費力地推開玻璃，“毛賊”頗笨手笨腳的翻進(jìn)了室內(nèi)。

“真是的，你干嘛把辦公室選在這么高的地方。”牧出彌洸撣了撣身上沾到的塵土，本來已經(jīng)抬腳往前邁了兩步，身后卻忽然被一陣?yán)滹L(fēng)突襲，他轉(zhuǎn)身去把窗戶給關(guān)上了。

“你還真敢一個人回來，自己都在市警的通緝名單里躺了不知道多久了。”福地一雙眼睛銳利如鋒，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少年，“就不怕我剛才直接揭穿你嗎？”

“可你剛才沒那么做。”牧出彌洸走到他面前，姿態(tài)格外囂張的單手撐住這張辦公桌，“而且反正對我來說，面對你一個人和三個人，極端情況下的結(jié)局都是一樣的。”

即使國中生的身高不算出眾，但面對坐姿的福地，他多少還是成功營造出了一個頗具壓迫感的氛圍。

衣料摩擦，緊接著伴隨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福地櫻癡從腰后拿出了一把槍，黑色的槍口對準(zhǔn)眼前少年的眉心。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歪了歪頭。

“不是吧，老頭你也太草木皆兵了。”牧出彌洸跟他往同個方向也歪了歪頭，“就算不動這個金屬疙瘩，我在你手里也走不出三招。”

“看在我把自己當(dāng)籌碼的份上，給我五分鐘怎么樣？”他說。

語調(diào)不卑不吭，全然沒有請求的意思，好像他篤定福地一定會接受他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