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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會讓朗姆在與組織另一派勢力的斗爭中不再繼續處于劣勢,”風見裕也說,“后者則讓他有機可乘,只要隨便給競爭對手送幾個把柄出去,那么作為傅川的支持者,候選人的倒臺必然會連帶導致背后會社信譽的下降。”
“喔——說到這些你就了解的很透徹呢。”少年的聲音難得帶了點感嘆,“不愧是在官僚主義里浸泡了這么久的社會人,你們那里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的嘛。”
風見裕也:......
感覺自己在這里接什么話應該都是錯的,所以他選擇推了下眼鏡,什么都沒有說。
“朗姆在很多年前,就代替組織的boss出席過不少社交場合。經過這么多年的發展,他恐怕早就把組織中滲透進政治社會的力量牢牢抓在掌心了吧。”沒有得到反饋,牧出彌洸語氣倒不見什么變化,仿佛他剛才做出那番發言并不是為了挑釁一般。
雖然可能這就是事實沒錯......
“所以他才會忽然對降谷先生伸出橄欖枝?”風見裕也回憶起最近一段時間降谷零在組織中的臥底行動,“為了讓降谷先生時不時與市警方面的接觸合理化,避免萬一出現紕漏時有機會轉圜,他早就以竊取情報作為借口,給組織送了好幾次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情報了。雖然沒有明說過,但肯定會讓他們產生誤會,降谷先生與市警當中的某些人有所聯系。”
“朗姆就是想知道他的情報源是誰,可以的話也一起收入囊中。”牧出彌洸忽的笑了一聲,“他肯定覺得很奇怪吧?明明以他這么多年的發展,爪牙不能說遍布整個市警系統,但起碼不該出現在他想調查某些東西時,卻捉襟見肘抓不到半點蛛絲馬跡的情況。”
“降谷先生在這方面的能力絕對值得信任,不出現任何紕漏。”風見裕也說。
“好好,知道你很崇拜你的上司了。”牧出彌洸挺敷衍地把這個話題帶了過去,“不過實際上,在我們現在面對的局面當中,朗姆和傅川如何其實根本不重要呢。”
“......啊?”風見裕也看著自己電腦屏幕上堆疊的各種文檔窗口,眼神不由得因這短短的一句話而有些發直,“只需要對付福地一個人就行了嗎?”
“說對了。”
他聽見揚聲器里傳出一聲挺清脆的動靜,像是牙齒咬碎硬糖的聲音。
“大岡家族之所以會在這么奇怪的時機入局,原因其實非常簡單。”他接著說,“是福地邀請他們淌這一次渾水的。雖然詳細情況在任何地方都沒有記載,不過他應該和紅葉大小姐有私交。那位大小姐看起來戀愛腦,好像除了整天為了關西的名偵探東奔西跑之外什么都不思考,實際上出身那樣的名門,即使不愿意,也絕對是個天生的政治機器。”
“福地肯定允諾給了他們什么好處吧。”風見裕也又按了幾下鍵盤,“雖然從他目前的宣講中所表現出的政治主張看不出什么明顯的傾向,但反正這些東西又不具備法律效力,等他拿到權柄之后再改口,民眾也對他無可奈何。”
盡管在被牧出彌洸提及以前,風見一點也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他忽然有點真心的懷疑自己的政治敏感度是不是不足了,明明這就是最簡單最粗暴的解法。
“超級狡猾。”牧出彌洸說,“讓福地失敗,局面就會變成鈴木和赤司的對抗。兩方一直以來都勢均力敵,加上傅川那邊會有朗姆耍賴,組織這次必然就要白忙活一場了。”
“畢竟那兩位候選人都沒有福地那樣在民眾中一騎絕塵的影響力,沒有大岡家族的攪局,結局就已然注定了嗎......”風見裕也無意義的點了兩下鼠標,“但為什么需要一場雨?”
“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機很合適。”牧出彌洸指尖一彈,吃得只剩下糖棍的棒棒糖在空氣里劃出一條半弧,準確無誤地掉進了垃圾桶里,“因為——我要用無根之水,沖洗出罪惡之黑。”。
“這可不太妙啊福地先生。”
穿著西裝的中年男性身材有些發福,即使是在溫度適宜的室內,額頭還是不斷滲出薄汗來。他把手中的文件調轉成方便對面閱讀的角度,推到了他人面前。
“雨已經連續下了兩天了,山水大橋的修繕工作根本沒辦法繼續進行。”他掏出手帕來蹭了蹭額角,“再這樣下去,一周內恐怕不能完工了。”
“有什么好擔心的,之前的采訪節目里不是有好幾位建筑專家都預估過嗎?”福地的語氣輕松,他拈起桌面上這張的手也姿態隨意,“如此嚴重的損壞,山水大橋大概需要半年才能勉強修繕完畢重新通車。即使我們的工程拖長到八九個月,只要到時候給民眾一個合理的原因,他們也一定會表示諒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