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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被狠狠打斷了,這份斟酌在對方眼里完全多余。
“覺得不快?”少年清澈的語調(diào)里明顯帶著輕蔑的笑意,“別搞錯了,你們可絕對不會有機會,強迫我做任何不快的工作。”
“現(xiàn)在,是我在強迫你們服從我的指揮。”他語調(diào)似乎低了點,也可能只是把話筒往自己面前湊近了些許,“不按我說的做就會天下大亂,至少兩個政治家族、四家大型企業(yè)會永遠退出歷史舞臺。議會中有多半議員會在下屆選舉中被迫換屆,話事人的天平即將傾斜向黑暗。”
風見裕也不由得皺起了眉。
無他,只是這少年口中的描述實在太過科幻了。
盡管當下的政治社會不能說十分穩(wěn)定,但起碼沒有任何明顯的漏洞可鉆。如果說眼下有人能掀起嘩變,實在是讓他四顧茫然。信不信任歸潛意識管沒錯,但即使拋棄感性,理性也找不到哪怕一個嫌疑人。
“你不相信我的話。”牧出彌洸說。
是陳述句的語調(diào),風見也沒有任何辯解的想法。
“那就去查一下福地櫻癡吧。”牧出彌洸接著說,“雖然我沒有權限,不能印證自己的猜測,但我想你應該可以。”
“僅僅幾個月前,福地對下次的議員選舉都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興趣。但不知為何他忽然就出現(xiàn)在了大眾的視野,同時在大岡家族的支持下,不斷進行著造勢活動。”
“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風見面前的電腦在他的操作下連續(xù)彈出了數(shù)個新窗口,“在公共網(wǎng)絡中就能查到。”
“沒錯,可接下來就是只有名偵探才能了解的事了。”牧出彌洸說,“大岡家族向來盤踞京都,這次突然伸手到了東京,你猜猜看,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想擴大自己的政治影響……嗯?”風見話說一半,忽然語調(diào)一抖,“不對勁。東京一直有鈴木和赤司兩家,近年來雖說摩擦不斷,但也正因如此,兩家都不可能放任第三家勢力趁虛而入。大岡此舉,是向兩大家族同時發(fā)出了挑釁,實在是不夠明智。”
“啊——所以我就說你們這些家伙的智力都堪比嬰兒。”牧出彌洸頗真情實感地嘆息一聲,“這么簡單的事情,明明只要一眼就能察覺到的,你居然還要我提醒。”
風見沉默著。
“赤司家族和鈴木家族,他們不可能在接下來的選舉中作壁上觀,一定會盡量爭取更多的政治支持。而大岡完全可以坐山觀虎,等到選舉結(jié)束再動手不遲。”牧出彌洸接著說,“最近京都那邊也很平靜,沒有必須在此時當出頭鳥的必要。除非他們的老家主突然腦子抽了,或者一不小心被他的寵物蛇咬了。”
風見裕也:......
還說沒有搜查情報的渠道?那位老家主鐘愛爬寵尤其是蛇類這件事總不能是憑空猜出來的吧!
不過看來他剛才對這孩子詞匯量的擔憂確實是多余了,明明只是國中生的年紀,卻居然能隨隨便便就這么嚴絲合縫地用出如此多成語來。
“啊對了,順便一提。”牧出彌洸剛剛還帶著怨念的語調(diào),此時忽然又變得清澈了,“關于我怎么知道那位老爺子養(yǎng)蛇——因為我偶然找到了他去年出席企業(yè)年會的錄像。雖然被穿的衣服擋住了大半,但還是能露出領口底下貼著的創(chuàng)可貼。等到活動進行到下午膠水松動,底下的傷口在攝像機的某些角度也就藏不住了。”
雖然聽到這里,風見還沒弄明白這孩子究竟是怎么推理的,不過他以前就一直習慣這么說話嗎?話題跳躍得飛快,偏偏還莫名其妙準確狙中了對話人的想法。
仿佛會讀心術一樣,真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蛇的咬痕,而且從形狀來看只可能是寵物蛇。”牧出彌洸現(xiàn)在好像又聽不見他的心聲了,自顧自說個不停,“況且咬在那么高的位置,同樣說明大概率不是在野外接觸到的。野蛇傷人一般傷口只會出現(xiàn)在膝蓋以下。”
風見裕也:......
“你是怎么通過時長不超過三秒的視頻就看出這么細節(jié)的內(nèi)容的啊。”他的眼鏡里倒映出屏幕中畫面不斷晃動的視頻,其后的雙眼瞳孔震顫不停。
這孩子已經(jīng)不能說是用顯微鏡觀察大岡老爺子了吧?
風見捫心自問,就算是上方給他下發(fā)一道調(diào)查此人的任務,他也不可能仔細到一枚小小的創(chuàng)可貼啊!
“嗯?怎么了嗎?”結(jié)果這孩子又給了他一副無辜的語氣,“又不需要特意思考什么,你的眼角余光閃過‘一加一等于幾’這種問題的時候,腦袋里難道不會下意識蹦出‘二’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