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大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所周知,當他人對你說不要想象大象時,你的腦海中出現的東西一定會是大象。
所以當降谷零說完這句話,剛才在通風管道里所見的景象,便又一次栩栩如“生”地重現到了愛爾蘭的眼前。
發黑的肌肉像史萊姆一樣貼在發白的骸骨之上,邊緣還生出半青半黃的霉斑。蠕動的白色活物在薄如蟬翼的皮膚之下毫無規律的四處扭動,剛才早已被他甩到腦后幾乎以往的的氣味,仿佛又一次攆了上來,從他的鼻腔開始,狂野地躥遍四肢百骸。
愛爾蘭感覺自己的胃有點難受了。
他以前也不是沒接觸過尸體,別說是死去的動物,就算是死人他也能面不改色。
但面對這種生化武器,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從地下二層通往這里的管道倒是挺干凈的?!弊詈笏荒鼙镏豢跉?,語調悶悶地吐了這么句話出來。
其實這里的每條通風管道都基本上至少半年沒人打掃了,除了裝設風扇的地方少部分有近期被人檢修過的痕跡,其他位置全部都覆蓋著厚厚的一層土灰。甚至還有不少甲殼類小朋友的遺體,如今業已只剩下堅硬的外殼。
是因為剛才受的刺激太大,以至于他對這些小事都變得不痛不癢了嗎?第二次爬進管道時他只覺內心如同一潭死水。
......感覺完全算不上好消息,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多虧我發現還可以利用通風管道在建筑內移動?!蹦脸鰪洓搽p手叉腰,神態像極了一只剛學會打鳴的小雞仔,“不然福地這次絕對會把你們一窩端的?!?
“你還好意思說?”興許是破罐子破摔了,愛爾蘭對牧出彌洸的態度也不似以往那般模樣,“如果不是你故意引我入甕,我會在樓梯間被福地帶人堵住嗎?”
“真是喜歡推卸責任的大人?!蹦脸鰪洓裁济珨Q了起來,“別忘了,最后是你自己把耳機摘了下來。我那個時候根本聯系不上你,又怎么能說是我的安排呢。”
愛爾蘭一時氣結。
的確,司令塔對他的指揮在遇見自稱福地的面具人之后就結束了,雖然掛掉通訊的人是對方,但覺得之后的事情不會再有任何懸念,因此收起了耳機的人也是他自己。如果在被打倒之后他能及時得到對方的指示,興許也就不會在樓梯口被人撞見了。
“以你的能力,肯定完全能預測到這一切才對吧?!彪m然被牧出彌洸的歪理邪說稍微繞進去了一點,但愛爾蘭也很快意識到了哪里不對勁,“不提醒我卻反而樂見其成,還說這不是你的故意為之?”
“好好好,那就是吧?!蹦脸鰪洓矘O其敷衍地點了點頭,“真拿你沒辦法。”
“你憑什么一副哄小孩的語氣?!睈蹱柼m感覺到了厚重的侮辱。
“行了,出來鬧了這么久,我也玩累了?!蹦脸鰪洓脖持∈?,穿過面前二人的間隙,徑直走向了降谷零剛剛才出來的樓梯間,“愛爾蘭負責開車,送我回基地吧?!?
不等愛爾蘭質疑出聲,降谷零在接收到對方眼神的第一秒就立刻抬手到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我的車不行。雖然來的時候是我送司令塔過來的,但現在它和市警們的警車停在一起。司令塔暫且不提,你這張臉是肯定沒法過去的。”
愛爾蘭:......
雖然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抬手指著降谷零晃了晃,隨即便小跑幾步,跟在了已然走遠的牧出彌洸身后。
在那人的背影皆消失在樓梯間以后,降谷零面上的笑容逐漸淡了下來。
當然不能讓愛爾蘭去碰他的車——他瞇了瞇眼睛——畢竟皮斯克此時就在他的車里。
會毫無征兆地突如其來一通電話,不由分說就叫他來這個郊外倉庫的現場增援,如果說不是因為福地對他有所懷疑,降谷零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也幸好事前就在附近探索過,他輕松就駕車避開了最先趕來那群市警的視線,繞到眾人后方,做出一副姍姍來遲的模樣。
但福地卻居然仍不放心,直接點名已經極力退到后方的自己負責皮斯克的押送。雖然在這段時間里他能靠“要跟著大部隊追捕恐怖分子殘黨”的理由回避和皮斯克的近距離接觸,但接下來回去的路上可就沒有任何借口了。
他甚至都隱隱有些希望,皮斯克能借自己不在的間隙成功從重重市警手把守的車內脫身逃走。在這種時機逮捕黑衣組織的成員,雖然能一定程度上幫助公安進一步掌握其行蹤,但也同樣會大幅影響他們先前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