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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裴謹會撬鎖!?
不是讓別人教,而是親自教,老板是認真負責了,不過為什么,堂堂承恩侯居然會做這種事,而什么情況下他這門手藝能派上用場?
“一晚上盡夠了。”裴謹說著,轉身去了里間,拿出來一個小箱子,還有杯盞,一盒子東西。然后開始煮水,慢條斯理不急不緩,看樣子是真打算消磨一晚上。
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氣味漫溢出來,隨著一杯子墨黑色的液體呈到仝則面前,他整個人都興奮了一下,竟然是他好久都沒喝過的咖啡。
“三爺喜歡這個?”他險些忘了,大燕朝連美洲都染指了,弄點子咖啡豆回來當然不出奇。
裴謹搖頭,“不喜歡,但提神不錯,比茶的效果還好。就是太苦,我喜歡甜的東西。”說完就笑了,“這玩意兒去異味更好,比如蔥蒜之類的,那天應該用這個招待你。”
仝則,“……”
他怎么還記得那檔子事,居然還笑瞇瞇地拿出來說,足見其人根子里一點都不厚道。
裴謹不理會他暗戳戳地憤懣,擺好那小箱子,正是那種自帶鎖芯的,然后從一個抽屜里翻出一根不長不短的鐵絲,略微扭了扭。
仝則看得一愣,不覺脫口道,“三爺這裝備,還真挺齊全……”
裴謹含笑看他一眼,“想知道為什么?學會了就告訴你。”
嗬,還賣上官子了。
仝則不過遲登了一下,裴謹便笑著伸手道,“把手給我。”
……這是要……
“看是看不會的,我教你怎么用勁,怎么旋轉鐵絲,你那么聰明,練一晚上應該練得會。”
聰明還得練一晚上,這是明夸暗損吧!
沒辦法,文化人刻薄起來,比老實人要惡毒一百倍,繞著彎子戲弄人,仝則默默哂了哂,盤算著等會兒該怎么還擊回去。
如是想著,他的手就伸了出去,隨即一把被裴謹抓住。
裴謹到底是成年男人,手掌相對寬大一些,也因為他手指修長,足可以包裹住仝則因為不大適應而微微蜷縮的右手。
那掌心是熱的,一股清淺的蘅蕪香自袖口、衣領、呼吸間傳來,彌散在空氣里,一點點混進仝則的鼻息……
比古龍水的味道更天然,一霎那,仝則想起前世那些化工合成的香芬,明顯沒有這個好聞,也因為不夠濃烈,還不足以掩蓋裴謹身上天然氣味——他不會聞錯,是一種干爽清冽的男人味道。
心口沒來由地一跳,十指連心,指腹間的神經便跟著倏地一跳,身后的人在瞬息輕輕笑開來,“專注點,別胡思亂想。”
仝則著實一驚,這么細微的反應都能察覺,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可胡思和亂想就像身上一處癢,只要一經激發,剎那間就能星火燎原,遍及周身。
仝則現在渾身發癢,思維不受控制地在想,這味道真不錯,回頭他也得去香料鋪子里弄點陳年沉水來,精致生活么,就該一絲不茍,如同前世一樣才不枉費他湊巧遇上裴謹這種藍籌股。
不過要說他此刻意亂情迷倒也談不上,不過是借那點味道心動神馳了一小會兒。
身后的人漸漸貼近,仝則一面感受,一面遺憾怎么大半年過去,自己個頭還是沒長過他。裴謹幾乎把他人裹挾住,他猶是回味起裴熠是怎么形容的來著,像座山一樣。那該是暮春時節的山吧,溫暖、蒼翠,生機盎然,堅毅如磐石,沉穩如歲月。
仝則原本是不喜歡這種感覺的,他習慣主動,像絕大多數男人一樣喜歡操控感,喜歡由自己來掌握節奏,可眼下他居然不排斥,也可能是因為裴謹的氣場并不霸道。
然而作為一個斷袖,裴謹又是克己復禮的。身體雖靠近,但并不真正挨在一起,這種分寸感拿捏得極好,親密而不親昵,勾人遐思的同時,卻沒有被冒犯的突兀。
如果是引誘,手段可謂非常高妙。
這會兒兩個人都不說話,默契只在手腕、掌心、指尖傳遞。裴謹手法很專業,至少在仝則看來,比他們當年嘗試的方法要來得巧。擺弄幾下之后,那鎖就嗒地一聲跳開來了。
但以這樣的手法,開鎖速度其實應該更快才對,他好像握了自己半天了,仝則心里起疑,莫非他是想多握一會兒不成?
又是嗒地一響,裴謹闔上了鎖,松開手退后兩步,“到你了,試試看吧。”
老實說,仝則沒怎么弄明白他的手法,只好憑借自己會的亂捅一氣,結果還真叫他鼓搗開了,不過是耗時稍微長了點。
“回去再練吧,要麻利些,時間長了容易被發覺。”裴謹說,之后又問,“你打算趁千姬不在偷溜進去?有什么具體應對辦法?”
仝則還指望他能給點建議,便回答得很實在,“還沒想好,那天她出席宴會,應該會把心腹一并帶去,我或許可以給她的侍女們一些好處……再相機而動。”
“色誘么?”裴謹忽然接口,眼眸彎了下,笑容無恥得非常坦蕩。
仝則,“……”
琢磨片刻,仝則惆悵的擰了下眉,“實在不成也只好如此,其實違心得很,犧牲這么大,可不可以申請加點額外補償?”
無恥誰不會,他可以做得更變本加厲。
對方漫天要價,裴謹微笑著就地還錢,“調情是個愉快的過程,既能滿足心里,或許還有機會能滿足身體,怎么看都很劃得來,何來勉強和補償?”
仝則,“……”
猝不及防被將了一軍,仝則挑眉笑笑,“得分對象,不是什么人都能調得愉快。”
要棋逢對手么?擅長做戲的人需要好觀眾,更需要一個好搭檔。
作為特別懂行的人,裴謹點點頭,接了一句,“你演技不錯,我能理解你的苦惱。”
仝則奉上一記干巴巴的笑,“那多謝三爺體恤了。”
“好對手可遇不可求,但是千姬這樣的人你就不要想了。”裴謹略微正色道,“那日擺宴,宮里會放煙花,大約持續一刻鐘后左右。”
煙花的動靜可不小,還能吸引人注意,可干嘛不早說啊,仝則立刻打起精神,“在千姬的府邸也能聽到、看到?”
“全京都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看到。”<script>chapter1();</script>